楚敬山被这句话架在火上烤。
实际上,哪怕方才陶氏承认是她泄露了消息,他也不会将发妻和岳丈一家都交由大理寺去清查。
楚家要体面。
延恩侯府也要体面。
他这刑部尚书纵有体面在身,亦离不开侯府的人脉势力相撑。
索性楚敬洲的命是保住了。
楚敬山不去接楚悠褒贬不明的话,被一群女人闹得头疼,已然无心斥责或发落谁,只叹气一声,挥手叫众人都散了。
“母亲好生歇息,外面我自有应付。”
无论如何,他要确定陶氏私传消息一事,并未传至大理寺。
不然这种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做法,当真会让楚府和延恩侯府纷纷陷于被动之中。
他换了件常服出门,抬眼便看见楚悠正立于廊下。
寒风穿院而过,拂动她单薄的身影,瞧着竟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看着她脸上浅浅却不带温暖的笑意,楚敬山的眼前时不时闪过她小时候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。
那时她喊出的“父亲”二字,真挚又热烈,满是化不开的亲情。
不似现在,冷冰冰的。
楚敬山看着她的眼睛,一股愧疚在血液里悄然窜动。
这是他当年最宝贝的女儿,比嫡女还要看重,如今近在咫尺,却有着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。
“这么冷的天,不在院里头歇着,杵在这风口做什么?”
楚敬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慈父柔和的嗔怪。
楚悠感觉到了他的心绪变化。
这曾是十三年前的她无比期望过的场景。
那时的她还不明白,父亲之前明明最喜欢她和八姐姐了,会对着她们笑,把她们抱起来,高高抛到空中,为何突然就变了?
不知从何时起,她再也没看到过父亲放松眉眼地对着她笑,取而代之的只有蹙眉与不听解释地厉声喝斥。
在初到寒鸦岭的那几年,她靠着幻想父亲慈爱的眼神与微笑,撑过了不知多少个难熬的日夜。
可当这一幕真正出现时,她的心底竟未掀起半分波澜。
童年经受的苦难仿佛一把刻刀,早已将她雕刻成了一个不再需要父爱,不再需要亲情的木头。
楚悠欠了欠身:“二叔出事,女儿心里难过,想去倚竹斋多帮帮张院使,替祖母和父亲多尽一份力。”
楚敬山表情沉重地点点头:“还是你最懂事乖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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