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但很肯定:
“你这里好是好,漂亮得像画儿一样。
可就是……太干净,太安静了,少了点烟火气。
我们俩住惯了村里的房子,听着左邻右舍的动静,
闻着灶膛里的柴火味,才觉得踏实。你这儿,我们住不惯。”
张韧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脸上笑容未变,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明白母亲的意思。
这种隔阂,不知是从他“醒”来后拥有非凡能力开始,
还是从他正式受封城隍、气息日益非人开始,便悄然产生了。
它无形无质,却真切地横亘在彼此之间。
凡人之间的隔阂,或许一次坦诚的交谈、一个用心的举动便能化解。
但神与人之间,那源于生命层次、认知维度的差距,
却如同天堑,非人力所能轻易跨越。
他可以用神力让他们延年益寿,可以让他们生活无忧,
却很难再让他们以纯粹“父母看儿子”的目光,毫无负担地看待自己。
王翠兰似乎察觉到了儿子那瞬间的沉默,
她心里也微微一酸,连忙岔开话题,脸上挤出笑容,用轻松的语气说:
“不过啊,你这里是你的……嗯,道场。
咱们村里那个家,永远都是你的家。以后啊,你忙完了,就常回家吃饭。
妈给你做你爱吃的。吃了饭,你想回来就回来,
这样既不耽误你的事,家里也热闹,你也不无聊,多好?”
张韧点了点头,应了声“好”。但心里的那份愧疚,并未因此而减轻半分。
成为“神”,意味着视野、力量、责任的不同。
站得越高,看得越远,有时反而会觉得脚下的芸芸众生,
包括至亲,越发渺小,那种不自觉的疏离感,
或许便是所谓“神性”对“人性”的侵蚀。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,保持本心。
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带着点自嘲的苦笑。
神性?人性?
说到底,不过是所处的位置不同,看待世界、
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深度发生了变化罢了。
但他始终坚信一点,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,
拥有多大的力量,最初那个想要改变这片土地上善恶混淆、物欲横流现状的念头,绝不会动摇。
这才是他立足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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