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——
“我们怎么会在这儿?”她的声音干涩。
“小姐您忘啦?”翠儿一边盛粥一边理所当然地答,“您昨儿个下午说累了,想回来歇歇,咱们就回来了。您一回来就睡下了,一直睡到现在呢。”
昨儿个下午?累了?回来歇歇?
沈初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我爹和我娘呢?”
“老爷和夫人自然在府里啊。”翠儿一本正经。
沈初九说不出话了。
那惊心动魄的遇袭,铁山的死,翠儿的哭喊,后颈那记手刀……难道全都是梦?
可如果是梦,脖子后头这酸疼是怎么回事?心里头那股还没散尽的惊悸和悲伤,又是从哪儿来的?
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手臂。
疼。
现在不是梦。
那白天呢?
——
夜深了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冷白的光。沈初九拥着被子坐在床上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白天的经历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子里转。
铁山溅出来的血,匪徒狰狞的脸,翠儿撕心裂肺的哭喊,后颈那一下实实在在的疼……
全是真的。
可一睁眼,她又好好地躺在这儿,翠儿笑眯眯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种割裂感让她快疯了。
她想起翠儿睡前那神秘兮兮的笑,还有那句“等明天就好了”。
明天?明天怎么了?
越想越不对劲。
沈初九翻身下床,披了件外衣,点上灯。又取了块安神香放进香炉,青烟袅袅升起,却压不住她心里的烦躁。
她走到书架前,想找本书看。手划过书脊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门被极轻地推开了。
“谁?!”
沈初九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转身,顺手抓起桌上那把银质裁纸刀,横在身前。声音都在发抖。
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门口。
“是我。”
熟悉的,低沉的嗓音。
萧溟。
裁纸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沈初九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,随之而来的不是安心,是像决堤一样的后怕和委屈。
她眼圈一红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“萧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