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对不住!”沈初九连忙放轻了手,可心里的震惊还没过去,“姑姑您说我命好,可又说不算好……这话怎么讲?”
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小郡主呢,是原长公主的独女。可谁让她有个叛国的爹呢?”老妇人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,“如今,长公主不在了,全府上下就剩她一人,是个人都能踩一脚。”
沈初九心一沉
“啊?这么可怜?”她脱口而出,随即又试探着问,“可那日……我看那位……将军……挺护着她的……”
“将军?”管事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。
“哈哈哈!傻丫头!那是四皇子!我们大雍最勇猛的皇子!连天神都庇护的人!”
沈初九手下一顿。
四皇子?
那个和周逸尘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,竟是大雍的皇子?
她嘴都忘了合上。
老妇人看她那傻样,笑得大声了些:“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!也不怪你,你才来几天,不认识也正常。”
“那……”沈初九咽了口唾沫,“那人还挺好的。”
“哼。”管事鼻子轻轻一哼,脸上笑意收了些,“那是他亲外甥女,他当然护着。也因为有他护着,小郡主才能活到今天。换成别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比了个手势,手掌在自己脖子前一横。
“他杀人可……。”
沈初九脖子一缩,后背发凉。
她想起那双淡漠的眼睛……
白瞎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。
她在心里把周逸尘的模样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——那个会揉她头发的男人,那个笑着说“我就是你的小狗”的男人。
多温柔,多善良。
沈初九心里一片荒凉。
——
西北的冬天,来得早,也来得狠。
沈初九舍身救人早被人遗忘。
每天早上起来,路面上都结着一层薄霜。扫帚扫上去,发出刺耳的“唰唰”声,那霜硬邦邦的,比平时难扫十倍。
沈初九的手指早就冻得红肿开裂了。握着扫帚柄的时候,疼得钻心。有好几回,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缝里渗着血,和冻裂的伤口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血还是肉。
身体的煎熬几乎到了极限。
可她得撑着。
活着。
得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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