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当然也会说到江南。
说起江南,沈初九的神情会变得更加柔软。
“江南的春天特别美,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小桥流水,烟雨蒙蒙。巷子里卖花的阿婆,挑着担子,上面摆满了各种花。栀子花,白兰花,还有茉莉花,香得让人心醉。”
说到动情处,她甚至会忘了尊卑规矩,情不自禁地走到书案边,拿起沧北遥的笔墨纸砚。
“殿下不介意吧?”她问。
沧北遥没说话,只是做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
沈初九便不再客气。
她一边回忆,一边按照舅舅陆从文教导的方法,笨拙地在纸上临摹起记忆中的小桥流水、烟雨楼台。
她的画技确实算不上好。
线条生涩,布局也称不上精妙,有些地方甚至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外行。可她画得很认真,每一笔都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。
沧北遥在一旁看着,没有说话。
那纸上,渐渐浮现出一座小桥,一湾流水,几间黛瓦粉墙的屋子,远处还有隐约的山影。
画完后,她退后一步,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脸上露出几分自豪。
沧北遥也看着那幅画。
他开口问道:“听闻你们大乾,尤其是江南的女子,大多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?”
沈初九正对着自己的画暗自得意,闻言,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。
她连忙摆手:“大家闺秀,豪门贵女……大抵都是要学的吧。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
“我未曾结交过这样的贵女,所以也不知道她们究竟精通到什么程度。不过我猜,肯定比我强多了。”
沧北遥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。
“也是,”他说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,“你的确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。”
沈初九一噎,想反驳,又觉得他说得对。
她确实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从小缠绵病榻,后来自己开店做生意,整天和账本、伙计、顾客打交道。那些琴棋书画的雅事,她是一窍不通。
想起在江南时被舅舅逼着学艺的种种窘境,她忍不住“噗嗤”一笑。
“您不知道,”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,“我舅舅为了教我写字,差点把戒尺都打断了。我写出来的字,他总说是‘鬼画符’,毫无风骨可言。”
她比画着,学舅舅那副吹胡子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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