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朗用稿纸计算着,“最后平摊到手上,每人五十多块钱。”
沈麦穗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“如果按王振国的说,去掉渠道成本和材料费用,
最后落到你们手里的,可能比现在还少。”
“而且,一旦用了他的塑料条和尼龙绳,你的荆条手艺就废了,渠道捏在他手里,定价他说了算。哪天他觉得你没用了,或者找到更便宜的劳动力,随时可以踢开你。”
他说得冷静客观,让沈麦穗心里那点摇摆彻底稳了,“不能跟他干。”
“但作坊的思路可以借鉴。”他画出一个简单的组织结构图,又在旁边列出入账出账的表格样式。
“账目公开,每旬结算,大家心里都明白。”宋清朗把画好的纸推到她面前,“这样,规模能扩大,利润能提高,控制权还在我们自己手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犹豫,“规模大了,原料怎么办?北坡的荆条就那么多,砍多了,队里不让。”
“可以跟队里谈。”宋清朗说,“把家庭副业做成集体副业,给队里交管理费,申请划定专门的荆条采集区。”
他说得条理分明,每个问题都有应对的思路。
“那就这么干。”她说,声音很坚定,“咱们自己干。”
“不过,”沈麦穗又说,眉头微皱,“我怕王振国不会善罢甘休,他今天没得逞,要是知道我要搞这个,肯定会使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清朗点头,“所以章程里要写清楚,原料只能从队里批准的地方采,销售只能走正规集市,账目随时可以查。我们自己先立得正,他抓不到把柄。”
他点了下笔,补充道:“我后面事情不多,以后去集市,我陪你。”
沈麦穗鼻子一酸,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吃完饭,两人趴在炕桌上,就着那盏昏黄的油灯,一直讨论这件事,最后磨到了后半夜才并排躺下。
然而天刚蒙蒙亮,宋清朗就轻手轻脚起了床。
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把昨晚的剩粥温在锅里,然后从炕席底下抽走昨晚写好的方案,仔细折好,塞进军大衣内袋。
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眼炕上熟睡的沈麦穗,把被角给她掖了掖。
宋清朗走了一大圈,来到了陈工家门口。
陈工刚起床,正在院里打太极拳,看见宋清朗这么早来,有些意外。
但其实,宋清朗早就在门口等了。
陈工非常器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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