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已经从两侧包抄了过去。
那两百多号人,就像是一把渐渐收紧的钳子,即将把这六个先遣队员夹得粉碎。
哪怕此刻他把炮弹砸进人堆里,一炮下去至少能炸死七八个,运气好能炸死十几个。
但又有什么用?
剩下的两百人依然会冲上去,把狂哥他们剁成肉泥,然后杀死帅把子那些船工,或者把那唯一的船炸翻。
这点杀伤,救不了人,更赢不了这场仗。
神炮手的目光缓缓上移。
他越过了那些狰狞嘶吼的敌人,越过了那片满是硝烟的阵地。
他的视线顺着那陡峭的山势,一直向上攀升。
那是大渡河峡谷特有的地貌。
两岸如刀削斧凿,岩层层层叠叠,历经千万年的风化,早已变得脆弱不堪。
在那群敌人的正上方,大约三十米高的地方。
有一处凸出的岩层,像是一颗摇摇欲坠的獠牙,悬挂在半空。
那里,是山体的受力点,也是这片峡谷的“气眼”。
神炮手不懂地质学,也没学过结构力学。
但他懂山。
他知道这种山,哪里最脆,哪里最疼。
在长征的路上,他用这种直觉,不知道炸塌过多少碉堡,也不知道在绝境中轰开过多少条路。
今天,他要用这最后一发炮弹,跟这老天爷赌一把大的!
“呼……”
神炮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在冷风中化作一团白雾。
他的左手微微调整了炮管的角度。
这一调,幅度极大。
一旁的数字哥,已经震惊到没有言语。
因为这个射角,完全超出了迫击炮打击地面目标的常规逻辑——这特么是冲着天上去的!
但神炮手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的大拇指在炮管口轻轻一抹,那是对老伙计最后的告别。
右手松开,炮弹滑落。
“嗵!!!”
这一声炮响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。
巨大的后坐力,甚至让神炮手那只用来当座钣的左腿膝盖,深深地陷进了满是碎石的地面里。
一缕鲜血,顺着他的裤管渗了出来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保持着那个托举的姿势,死死盯着天空。
那枚带着全服希望的炮弹,带着那凄厉的呼啸声,越过大河,越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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