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机的瞬间,一只大手从侧面狠狠地按在了他的枪管上。
“住手!!”
一声比大渡河浪潮还要凶狠的咆哮,炸响在狂哥他们耳边。
是老班长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,那张总是沉稳甚至带着点温和的脸上,此刻全是狰狞的青筋。
他双目圆睁,那眼神比对岸的机枪还要吓人。
“不许停!不许打!!”
“跑!给老子跑过去!!”
狂哥猛地转头,更加憋屈。
“班长!他们在打靶子一样打我们啊!!”
“明明他刚刚还在我们眼前,就这么忽然没了!”
狂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,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。
老班长没有松手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狂哥,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生瓜蛋子。
“打?你拿什么打?”
“看看这距离!”
老班长指着宽达几百米的大渡河,指着对岸那几乎看不清人影的碉堡射击孔。
“这是几百米?这是四五百米!”
“你那冲锋枪,扫射出去就是个瓢泼大雨,五十米内是阎王爷,两百米外就是个烧火棍!!”
老班长一把揪住狂哥的衣领,把他整个人拽到了岩石后面,避开了一梭子扫过来的流弹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子弹打在岩石另一侧,碎石飞溅,打在狂哥脸上划出血痕。
老班长指着那些血痕,唾沫星子喷了狂哥一脸。
“听听这动静!那是重机枪!那是马克沁!”
“你拿着根烧火棍,跟重机枪对射?”
“你是嫌咱们班死的人不够多?还是嫌咱们带的子弹太多,沉得慌想扔点?”
“你打死对面一个,哪怕你是神枪手,蒙死了一个!咱们得停下来耽误多少时间?”
老班长松开衣领,用力推了一把狂哥的后背。
“看看前面!看看天色!!”
“咱们的任务是泸定桥!是三百二十九里!不是在这跟那帮狗娘养的置气!”
“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给老子咽!!”
狂哥被推得一个踉跄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知道老班长说得对。
理智告诉他,这距离,冲锋枪确实打不到。
哪怕是鹰眼手里的步枪,想要击中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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