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,等伤好了,顺着大路追,肯定能追上咱们!’”
狂哥忽然觉得嘴里的鸡肉不香了,此时此刻竟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“我也想过,或许他们真的能赶上来……”
团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悲凉难以言说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直到咱们过了湘江,进了湖南,又翻了雪山,过了草地……”
团长没有说下去,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瓶酒缓缓倾斜。
晶莹的酒液洒在黄土地上渗了进去,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。
那一刻,风似乎都停了。
“咱们团留下的那些同志,那些我想着能‘赶上来’的弟兄……”
“没有一个,能赶上来。”
那是几万里的路。
那是无数道封锁线。
那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绝境。
一旦掉队一旦留下来,所谓的“赶上来”不过是一个为了让人能安心离开的谎言。
“敬他们。”
团长把空瓶子放在地上,风声忽然流转宛如叹息。
“敬那些……永远留在路上的兄弟。”
尖刀班的战士不禁齐齐低头。
他们也不知道,那些永远留在路上的兄弟是否还在,是否和江西老乡一样在长征的起点处等着他们。
因为他们,已然一去难回。
军阀林立的情况下,哪怕是家在江西的战士,想和家里通个信都做不到。
狂哥、鹰眼、软软三人亦是低头沉默,此刻院外夕阳正在沉没,余晖如血。
蓝星弹幕更是心里堵得慌。
“洛老贼,你真该死啊!前一秒我还在流哈喇子,后一秒你给我看这个?”
“那是两万多里的路啊,老班长他们行进都如此艰难,那些留在后方的战士们还能怎么顺着大路追?”
“别说了,眼泪已经掉进泡面碗里了,团长那句‘没有一个能赶上来’简直杀疯了。”
这时,发觉气氛不对的团长连忙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眶,混不吝地大声骂道。
“哎?都愣着干啥?!”
“老子好不容易蹭顿鸡肉,别整得跟吃断头饭似的!”
“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,是想给老子送终啊?”
说着,团长直接伸筷,从锅里捞起一个鸡翅膀塞进嘴里大口咀嚼。
“鲜!老班长,你这手艺见长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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