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絮的背影。
就在沉船咬着牙准备端走时,那人又忽然开口。
“对了,沉船,今儿过小年。”
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烟火气,像是拉家常一般随意。
“炊事班熬了姜糖水,你记得去喝一碗。”
“晚上冷,别冻坏了。”
沉船闻言张了张嘴,竟是有想哭的冲动。
他这时忽然留意到了,其实这间屋子内信息极多。
沉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,看着桌上那叠被烟灰烫出无数小孔的手稿,看着那只积满了烟蒂的搪瓷缸,看着那张被铅笔圈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。
地图上,代表敌军的蓝色箭头如同潮水般汹涌。
而代表己方的红色标记,却在重重包围中显得那样单薄,那样岌岌可危。
沉船突然明白了这个副本为何叫《赤色远征·起源》。
这不是胜利的起点。
这是绝境的起点。
屋外是寒风呼啸,是大军压境,是生死存亡的倒计时。
屋内是一灯如豆,是残羹冷炙,是一个人扛起一个民族未来的脊梁。
“是!”
沉船颤声着敬了个军礼,双手微颤地端走那碗肉。
而在此时,老班长家里的欢声笑语,仿佛隔着时空遥遥传来。
一边,是人间烟火,温馨团圆。
一边,是孤灯冷夜,负重前行。
沉船忽然不纠结他是谁了。
因为有些名字,本身就是一座丰碑,刻在每一寸山河里,不需要被人念出。
只要看见那盏灯,只要看见那个背影,心里就有了底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老班长家的土坯房里,煤油灯被捻到了最小,只剩下一粒如豆的橘黄色火苗,顽强地撑开了一小片暖意。
里屋的大通铺上,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老班长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,手里端着那盏昏暗的灯,像是在巡视自己最重要的阵地。
光影晃动,照亮了通铺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几个人。
狂哥睡姿最差,“大”字霸占了通铺的一半、腿还压在外面,嘴巴正微张着吧唧梦话。
“冲……吃肉……给老子留点……”
老班长看着这副没心没肺的睡相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把灯放在一旁的板凳上,弯下腰,把狂哥压在外面的腿塞回被窝里,又细心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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