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战士捂着脑袋不吭声了,老班长这才收回通条重新擦枪。
但火光映照下,狂哥看得分明。
老班长眉头皱起,眼神没有落在枪上,显然亦是焦虑。
只是作为班长,他是兵的胆,嘴上必须硬。
……
同一时刻,临时指挥部。
沉船站在门口,刚想转身进去换一壶热茶,转身的动作就直接顿住。
屋内,争吵声愈加激烈。
“不能丢!绝对不能丢!”
一个焦急而尖锐的声音,伴随着拍桌子声响起。
“这些机器是咱们的家底,是咱们花了多少血汗才攒下来的本钱!”
“没有这些机器,到了湘西我们拿什么造子弹?拿什么印票子?拿什么给伤员做手术?”
随后,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,那是沉船守候的他的声音。
“本钱?同志们呐,什么是本钱?”
他的声音,痛心疾首而沙哑。
“机器没了,以后还可以再造,还可以再买,还可以去缴获!”
“但是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!”
“看看现在的行军速度!一天走不了三十里!我们在被敌人牵着鼻子走!”
“再这么拖下去,咱们会被这个大包袱活活拖死在这里!”
“我建议,立刻丢掉这些坛坛罐罐,轻装前进!跳出包围圈!”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雨打瓦片的脆响。
沉船站在门外不爽的皱起了眉。
不爽本不该是他一个警卫员该有的情绪。
但沉船一直跟在他身边,亲眼看着他对着地图熬红了双眼,看着他为了每一个战士的伤亡而长夜难眠。
早在赤色军团拖家带口之时,他就看清了危机的本质。
可惜现在的他,连建议权都很微弱。
屋内的争论声渐渐低了下去,并没有传来那种令人振奋的拍板声。
结局显而易见。
他的建议,再一次石沉大海。
片刻后,门开,沉船下意识地立正。
他从昏暗的灯光里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湿的冷空气,似乎想要把胸中的郁气压下去。
然后在沉船的轻声唤道回过神。
他微微叹气,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沉船的肩膀。
“沉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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