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语气平静,“就说本帅要核对军务,请他协助。”
“是!”石敢顿了顿,“要是张将军阻拦……”
“告诉他,这是本帅的军令。”林陌抬眼,“阻挠者,以通敌论处。”
石敢深吸一口气,领命而去。
林陌继续翻看那些账目。越看,心越沉。幽州军表面强盛,内里已经被蛀空了。这样的军队,真打起来,能顶得住卢龙镇的精锐?
难怪张贲要阻挠查田。这不仅是贪钱的事,这是动摇他权力根基的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李柱子进来禀报:“节帅,卢龙军那边又有新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探马发现,退到北面的卢龙主力,分出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,绕过我们的正面防线,往西边去了。”李柱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看方向,像是要……切断我们和易州的联系。”
易州是幽州西南门户,也是粮道咽喉。如果被切断,幽州就成了一座孤城。
“李匡威真敢动手?”林陌皱眉。
“不像。”李柱子摇头,“这支骑兵轻装简行,没带攻城器械,更像是……佯动,或者试探。”
试探什么?试探幽州军的反应速度?还是试探他林陌的胆量?
“张贲知道吗?”
“探马回报时,张将军也在场。他建议……按兵不动。”
又是按兵不动。
林陌盯着地图。西边,易州方向。东边,成德方向。北面,卢龙主力。南面……是张贲刚“巡查”回来的区域。
四面皆“友”。
“传令。”他开口,“让前营抽出两千精锐,由你带队,往西三十里设防。不必接战,只做威慑。如果卢龙军再往前,就烧掉沿途的草料场和水井,逼他们退回去。”
“烧草料场?”李柱子一愣,“那我们也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“是!”
李柱子退下后,林陌走到窗边。天色已经大亮,营地里炊烟袅袅,士卒们开始一天的操练。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。
但他知道,这秩序之下,是即将沸腾的岩浆。
午时刚过,石敢回来了,脸色难看。
“节帅,魏五……死了。”
林陌转身:“怎么死的?”
“死在州府衙门的后巷。”石敢咬牙,“说是失足落井,但脖颈有勒痕,是死后才扔进去的。我们去的时候,尸体刚被发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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