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到的。成德节度使王镕,上书朝廷,说幽州内乱,恐波及邻镇,请求朝廷……派兵‘维稳’。”
维稳。好词。
其实就是想借朝廷名义,插手幽州。
“朝廷的意思呢?”
“陛下还没批。”刘承恩道,“但朝中有人主张,不如让成德和卢龙互相制衡。若幽州真乱了,就让王镕接手,总比落在李匡威手里强。”
所以,成德也在等机会。
“多谢监军提醒。”林陌收起密信。
“节帅客气。”刘承恩端起茶盏,“咱家也是为朝廷,为幽州百姓着想。只希望节帅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林陌起身行礼,退出帐外。
夜风一吹,他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刘承恩的话,半是拉拢,半是威胁。朝廷在观望,成德在等待,卢龙在试探。所有人都在等,等幽州内乱爆发,等一个下场收割的机会。
他走到校场边,看着远处营帐的灯火。
这些士卒,这些将领,这些恩怨,这些算计……都压在他这个冒牌货肩上。
“节帅。”石敢从暗处走出,低声道,“柳夫人那边……有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傍晚借口去货栈取东西,和崔福单独见了面。说了什么没听清,但崔福给了她一个小包裹。”石敢道,“回来后,柳夫人就把自己关在帐篷里,一直没出来。”
“包裹里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柳夫人身边的侍女说,闻到了……药味。”
药。
又是药。
林陌抬头,看向柳盈盈帐篷的方向。那里灯火昏暗,像一只蛰伏的眼睛。
“盯着她。”他道,“但别惊动。”
“是。”
石敢退下后,林陌没有回帅帐,而是走上点将台。
高处风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俯瞰整个营地,灯火如星,蔓延到视线尽头。
这是薛崇的江山,现在暂时是他的牢笼。
也是他的战场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更了。
月已西斜,清辉冰冷。
林陌握紧栏杆,指尖冰凉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读史时,看到的一句话:
“乱世之中,唯有握刀之人,才能决定自己怎么活。”
现在,刀在他手里。
虽然握着的是别人的刀,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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