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那倒也是,这年月都难。”
妇人点点头。
这时候老李叔已经换好了衣服。
转过身说道:
“鼎伢子,你是大哥,现在你爸妈接连去世,你就不是小孩子了,你得挺住咯,你的弟弟妹妹们指着你养家糊口呢。”
“谁能想到呢,天灾人祸,战乱、饥饿都没把你爸妈打倒,现在和平了,人民当家作主,眼瞅着好日子就到了,却都倒下了呢。”
“这是命,咱得信,但咱不能服。”
“38年花园口决堤,41年大灾荒,你爸妈就是不服命,才能带着你两次死里逃生,最后还能从豫省千里迢迢,跋山涉水来到这神农架。”
“我还记得那年你爸妈抱着你来到村里,就在这山脚下扎了根,然后就靠着木匠手艺,打猎、开荒,硬生生地从一家三口到一家十口人,了不得啊。”
老李叔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忆,感慨地说道。
“您放心吧,老李叔,咱是顶门立户的爷们儿了,不管怎么着,一定把弟弟妹妹都养大,而且政府待咱不薄,给了抚恤金呢。”
“咱也就是琢磨着能不能多找点出路。”
少年郑重地点点头。
“好,我也是看着你们打小长起来的,就算这寻亲没了下文,你也别担心,大不了回村来,咱靠山吃山,且能活着呢。”
老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少年点点头。
“再拿几个土豆,你们路上吃。”
老李叔媳妇捡了几个土豆,拿了块布包裹着递给他们。
少年推脱不过,道谢后才转身出了门。
不一会儿。
老李叔牵着骡马车招呼他上车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中。
老李叔媳妇儿才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。
少年坐在平稳的马车上,思绪纷飞。
前世他是一个躺平了的基层公务员。
干了二三十年都还只是一个副科。
搁谁也躺平。
有一天下班了。
他又像往常一样身着黄袍为万千牛马送赖以苟活的草料来补贴家用。
但一朝心慈。
跑去见义勇为。
然后被救的人踩着他的肩膀活了命。
而救人的他被人踩着肩膀沉了水。
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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