缰绳的野兽。他把那张照片攥在手里,攥得照片皱成一团,攥得指节咯吱作响。
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为什么要害我父亲?他们是一起从警校毕业的,是一个队的,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!”
陆峥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难过。
不是因为陈默是敌人,而是因为他是人。是一个被欺骗了十年、被利用了一辈子、连仇恨都恨错了方向的人。
“因为有人在更高的层面下了命令。”陆峥说,“赵恒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不知道的那个名字。”陆峥看着他的眼睛,“‘幽灵’。”
二
陈默像被抽空了一样,靠在船舱的墙壁上,慢慢地滑下去,蹲在了地上。
他的双手插在头发里,手指用力地抓着,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抓出来。那把钥匙掉在甲板上,发出叮的一声脆响,滚了两下,停在了一块锈迹旁边。
陆峥没有去捡。他靠在船舷上,看着陈默。
他见过陈默在训练场上的样子——一百个俯卧撑不带喘的,五公里越野跑进十八分钟的。他见过陈默在审讯室里的样子——面对再难缠的犯人都不动声色,能跟对方耗上十几个小时。他见过陈默在枪械考核上的样子——拔枪、上膛、瞄准、击发,一气呵成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可他没见过陈默这个样子。
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兽,浑身是伤,连叫都叫不出来了。
“陈默,”陆峥的声音很轻,“你这些年做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你在替你父亲报仇。”陆峥说,“你以为你站在体制的对立面,就能把那些害他的人绳之以法。可你不知道,你越是这样,你就越是在帮那些人。你帮他们做事,帮他们传递情报,帮他们清除障碍。你以为你在报仇,其实你在给他们当刀。”
陈默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那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”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信你们?信那个把我父亲关起来的系统?信那个让赵恒步步高升的体制?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不必信我。”陆峥蹲下来,跟他对视,“你信你父亲就行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那把钥匙,能打开什么东西,我不知道。”陆峥说,“但我知道,你父亲把它藏起来,一定有他的理由。他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一辈子。他希望你看到真相——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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