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微微发颤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从十八岁那天早上接到父亲牺牲的通知以来,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在黑暗里。有人在暗中和她走同一条路。那个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出发,在沿途留下了记号,一路等她的脚步跟上来。而他现在可能真的还活着。
“张敬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马旭东推了推眼镜:“深海计划发起人,一年前坠楼身亡,官方结论是意外——”
“是暗杀。”陆峥打断他,“老鬼之前提过,‘蝰蛇’对深海计划下手的第一步就是除掉张敬之。但张敬之在死前一个星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主动中断了所有常规通讯,改用一个加密频率联系老鬼。他在坠楼前二十四小时内,曾以密文方式预警过两个人的安全——一个是沈知言,另一个就是你父亲。如果他在濒临暴露的时候调用过这个名单,那么这张单子里的人不但被侦察过,还很可能至今仍被监控着。”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。江城的秋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雨声把房间里三个人的呼吸声衬得很清楚。
“苏蔓的事,”夏晚星忽然换了一个话题,“你怎么看?”
陆峥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这是他的习惯动作,每次要做一个重要判断的时候,他就会这样坐下来,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。
“她的问题不在于她做了什么,在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一个人的弱点被抓住以后,不管她本意是什么,做出来的事都会被人牵着走。苏蔓的弱点太明显了——她弟弟。‘蝰蛇’抓住这个弱点,就像抓住一条绳子的一头,想怎么拽就怎么拽。但绳子还没断。她还没有彻底走上陈默给她铺的那条路。”
“你要给她一个机会?”
“不是给她机会。”陆峥把双手放下来,目光从天花板收回,落在夏晚星脸上,“是给你一个机会。如果你现在拆穿她,她就只剩一条路可走。如果你暂时按兵不动,她还有一个回头的余地。”
夏晚星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把钥匙。母亲留给她的钥匙。母亲走得早,很多东西她都记不清了——只记得母亲的手很凉,夏天的时候她会主动跑去让母亲摸摸额头,因为凉凉的很舒服。母亲笑着说这哪算凉,这是气血不足。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气血不足,只知道母亲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,跟父亲站在一起的时候,两个人像一幅画。
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在她身边了。一个早已去了另一个世界,只留下这把冷冰冰的钥匙和樟木箱子深处一封从未拆过的信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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