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窗户开着,张敬之不在屋里。周远站在窗户边上,背对着我,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。我吓坏了,转身就跑,东西也没交成。第二天听说张敬之坠楼,我把那份结题报告烧了,一个字没敢往外说。”
方卉把手机录音键点了停止,又打开记事本,一边记一边问:“周远当时手里攥的东西,你看清了吗?”
“没看清,但不大,一只手能攥住。像是U盘或者印章之类的。”
“张敬之的办公室里有没有印章?”
“有。他有个私章,平时签报销单用的,搁在办公桌左手边抽屉里。”
方卉把这几条记下来,合上本子看着孙明杰:“孙老师,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,我可以不往外说。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——周远现在在德国,他在‘蝰蛇’那边有人罩着。你不一样。高天阳死了,苏蔓死了,钱永福能活多久?”
孙明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:“钱永福让我今天下午去驾校,说有人要见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他没说。但我猜是那个叫阿KEN的。钱永福跟我提过一嘴,说阿KEN最近在找‘信得过的人’帮忙办点事。我问什么事,他说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方卉把笔搁下,看着孙明杰的眼睛:“你去不去?”
“我敢不去吗?”孙明杰苦笑了一声,“钱永福那人你知道的,翻脸不认人。我要是不去,他回头在驾校那边把我辞了不说,万一再往我身上安个什么……”
“你去。”方卉站起来,“但你得带着我们的人一块儿去。阿KEN让你办什么事,你就应下来,回头告诉我们。”
孙明杰把眼镜重新戴上,点了点头。方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孙老师,还有一件事。陈建国当年的事,你在厂办管档案,你心里最清楚。那个案子是被人做了局的,张敬之当年就想给陈建国翻案,只是没来得及。”
孙明杰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,嘴唇哆嗦了两下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方卉从七中出来上了陆峥的车,把录音笔往中控台上一搁:“录了十七分钟,后半段全是干货。”
陆峥把录音笔拿起来听了一遍,听完之后给老鬼打了个电话:“老鬼,孙明杰交代了,张敬之死的那天晚上跟他吵架的是周远。周远逼张敬之在一份数据造假的报告上签字,张敬之不肯,两人在办公室吵起来了。孙明杰走的时候张敬之还在屋里,第二天人就没了。”
老鬼在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周远逼张敬之签字,签的是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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