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爬到车后座一看,高天阳靠在后座上,眼睛还睁着,脖子上缠了一圈细细的钢丝,钢丝两头拴着两个筷子长短的木柄,像是临时做的手工绞具。脖子上的勒痕很整齐,绕了两圈,水平方向,没有挣扎留下的交错伤。这个人被勒之前,已经被控制了手脚。
小赵哆嗦着掏出手机打110。接线员听完沉默了两秒,说“你在原地别动”,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,先到的不是派出所,是一辆黑色帕萨特,下来两个人,亮的是国安证件。
陆峥赶到现场的时候,车库已经被围起来了。他蹲在高天阳尸体旁边看了十分钟,重点看脖子上的绞具——手工做的,木柄上没指纹,钢丝是最普通的那种晾衣绳内芯,任何五金店都能买到。手法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但有一个细节:绞具的绳结打法是左旋双套结,这种打法他在十年前夏明远“牺牲”案的现场报告里见过。
“老鬼。”陆峥站起来,走到车库外面给老鬼打电话,“高天阳死了,灭口。手法是蝰蛇的人,跟当年夏明远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阿KEN干的。”
老鬼那边沉默了几秒:“他递的材料呢?”
“现场没找到。灰运动鞋问了两次东西在哪,第一次问的是‘东西’,第二次问的是‘递的材料’。说明蝰蛇知道高天阳手里有材料,但不确定他递没递出去。高天阳在书房《资治通鉴》后面藏了东西,灰运动鞋走之前应该上去拿了。”
“他儿子呢?”
“放学路上,我们的人已经接到了。孩子和妈妈现在在安全屋,暂时别让他们回家。”
老鬼叹了口气:“高天阳这个人,一辈子墙头草。最后这回倒是做了回明白人,可惜做晚了。”
陆峥挂了电话,往车库后面的巷子看了一眼。巷子很窄,堆着些旧家具和纸箱子,垃圾桶旁边有一小块白灰蹭过的痕迹,像是有人从后门钻出来的时候扶了一把墙。他顺着巷子走到头,是一家关了门的五金店,卷帘门拉到底,门口散落着几根烟头。烟头是一个牌子的,红塔山,但其中一根的过滤嘴上有牙印,而且滤嘴朝下插在泥地里——这不是普通人扔烟头的习惯,这是有人故意留的信号。
陆峥拍了张照发给夏晚星:“你爸以前抽烟吗?”
夏晚星回得很快:“抽。红塔山,抽到最后两口的时候喜欢拿牙咬着滤嘴,说这样不烫手。他扔烟头从来都是滤嘴朝下插土里,说这样不容易着火。”
“刚才车库后巷有人留了一根。你爸来过。”
夏晚星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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