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九人这三年来的明争暗斗,已让大周边境十三州军心涣散,朝中六部各自为营。三个月前,北疆军饷迟发七日,就有三个营差点哗变!南境守将为了站队,私自调防,让蛮族钻了空子,连丢两座城池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:“再争下去,不等蛮族南下,这江山自己就先散了!你们谁有本事收拾这残局?谁有?!”
御书房内鸦雀无声。几位皇子低头不敢对视。
李渊看向李若雪,疲惫中带着一丝释然:“她三日前呈上的,不止是北方赈灾策,还有整顿军务、平衡朝堂、安抚世家的完整方略。你们谁能做到?”
他指着二皇子李承乾:“承乾,你说说,若你继位,如何解决江南盐税年年短少三成的问题?”
李承乾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元吉,”李渊又看向七皇子,“西境驻军与地方豪族勾结,侵占屯田,你掌兵部一年,可拿出对策了?”
李元吉脸色铁青。
李渊惨笑:“都没有。但若雪有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扔在案上,“这是她昨日才递上的《盐政革新十策》,还有《军屯整顿疏》。你们自己看。”
几位皇子传阅奏折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那些方案不仅切实可行,更触及了许多他们不敢碰的利益集团。
“但她是女子!”礼部尚书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出声,老迈的声音在颤抖,“自古哪有女子称帝的先例?这要如何向天下人、向列祖列宗交代?礼法不容!祖制不容啊!”
李若雪笑了。
那笑容让长孙无忌后退半步,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长孙大人,”她轻声道,一步步走向这位三朝元老,“三百年前,大周开国太祖的胞姐平阳公主,曾掌三万娘子军镇守潼关三月,拒敌二十万,为太祖争取了平定南方的关键时间。二百年前,肃宗皇帝病重时,端睿皇后垂帘听政整整七年,期间推行‘均田制’‘轻徭薄赋’,使大周人口翻了一番,国库充盈,史称‘端睿之治’。”
她在长孙无忌面前站定,虽然比他矮了一头,气势却压得这位老臣抬不起头。
“至于礼法祖制——”李若雪转头看向李渊,“皇叔,侄女斗胆一问,我大周太祖皇帝起兵反前朝时,前朝的礼法祖制,可允许臣子?”
李渊愣了愣,随即大笑,笑声中带着凄凉与解脱:“问得好!问得好啊!若雪,你比朕……比朕看得透彻!”
李若雪重新面向众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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