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温暖和坚定。二十多年的婚姻,他们一起经历了帝国的膨胀和家族的起伏,此刻在危机中,这份连接比任何时候都珍贵。
“如果我们离开,”他轻声问,“你会后悔嫁给我吗?嫁给一个最终被迫流亡的人?”
“我嫁给你是因为你相信的,不是因为你拥有的,”伊内斯微笑,眼角有泪光,“我相信的和你一样。无论在哪里,我们一起相信的那些东西都不会变。”
他们计划用“学术考察”的名义离开——贡萨洛请求去意大利研究“古典治理模式”,这是表面理由。实际上,他们会先去萨格里什与贝亚特里斯会合,然后视情况决定:是留在相对边缘的萨格里什,还是前往意大利与父母会合。
“但需要时间准备,”伊内斯说,“至少要一个月处理所有事务,安排可信的人接管工作,不留疑点。”
“一个月,”贡萨洛重复,“希望我们有。”
窗外,里斯本的冬夜深沉。这座城市曾是他的世界中心,现在即将成为需要逃离的地方。但贡萨洛感到的不仅是恐惧,还有一种奇特的解脱:终于不必再在宫廷的钢丝上行走,不必再说违心的话,不必再目睹错误政策而无能为力。
代价是流亡,是失去地位和家园。但也许,正如国王所说,活着记录比死去的忠诚更有价值。
壁炉的火渐渐熄灭。贡萨洛和伊内斯相拥站立,看着最后一点火星消失。黑暗降临,但不是完全的黑暗——远处塔霍河上船只的灯火,天空中永恒的星辰,还有彼此眼中坚定的光。
“我们会渡过难关,”伊内斯低语,“像家族其他人一样。你的父母,我的父母,伊莎贝尔和菲利佩……我们不是第一个面对选择的阿尔梅达家族成员。”
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,”贡萨洛补充,“贝亚特里斯坦会在我们之后,继续选择。”
是的,选择。在帝国的暗礁前,选择绕行而非撞毁;在压迫的黑暗中,选择成为星辰而非熄灭。
那一夜,贡萨洛梦见自己又成了少年,站在萨格里什的崖壁上,父亲若昂指着星空说:“记住,儿子,星星的位置不变,但航海家可以选择参照哪一颗。”
醒来时,晨光初现。选择已经做出。现在要做的,是智慧地执行。
二、萨格里什的等待
1551年初春,萨格里什的海风依然寒冷,但贝亚特里斯坦的心却因期待而温暖。马特乌斯刚刚带回里斯本的秘密消息:父母正在准备离开,计划在一个月内抵达萨格里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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