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视者。
一天下午,门多萨上尉再次召集村民。这次没有大张旗鼓,只是简单宣布:奉里斯本命令,所有村庄要进行全面的“文化与信仰普查”。不仅仅是登记姓名技能,要详细记录家庭传统、节日习俗、民间疗法、甚至儿歌谚语。
“目的是统一和纯化,”门多萨解释,“确保王国所有臣民共享同样的文化,同样的信仰,同样的忠诚。”
贝亚特里斯坦感到心跳加速。这正是她担心的——系统性的文化抹除。西班牙不仅要政治控制,要文化同化。
普查在十天后开始。两名新来的官员——不是士兵,是文官,带着厚厚的登记册和敏锐的眼睛——挨家挨户询问。问题细致入微:
“你们家庆祝哪些节日?怎么庆祝?”
“有祖传的食谱或疗法吗?从哪里学的?”
“教孩子什么歌谣?内容是什么?”
“有没有保存旧书、旧信、旧物品?从哪里来的?”
村民们的回答经过精心排练:节日都是基督教的,庆祝方式简单虔诚;疗法是教堂许可的简单草药;歌谣是宗教主题或无害的童谣;旧物品几乎都“多年前就丢失了”。
但官员们似乎不满意。他们追问细节,要求示范歌谣,检查草药架,甚至查看灶台边的烹饪工具。
当轮到贝亚特里斯坦家时,年长的官员——一个五十多岁、眼神疲惫但细致入微的男人——特别关注书架上的几本书。虽然都是《圣经》和祈祷书,但他一本本翻阅,检查页边是否有注释,书中是否夹带东西。
“你们有孩子吗?”他突然问。
“有一个女儿,在里斯本学习,”贝亚特里斯坦回答,保持平静。
“啊,对,‘优秀青年教育计划’。她写信吗?”
“偶尔。主要报告学习情况。”
“你回信教她什么?”
“鼓励她努力学习,感激陛下的恩典。”
官员点点头,但眼睛仍在扫描房间。他的目光在灶台边的草药架上停留,那里有索菲亚准备的“安全”草药:薄荷、迷迭香、薰衣草,都是常见且无可指责的。
“你们用什么治发烧?”他突然问。
“教堂发的药,或者简单降温,”贝亚特里斯坦按照准备好的回答。
“没有其他?比如……混合的配方?我从北方来,听说有些地方用混合了摩尔人方法的疗法。”
贝亚特里斯坦感到冷汗沿着后背流下。“这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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