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亚特里斯坦吓了一跳,转身看到一个西班牙士兵站在不远处。年轻,不超过二十岁,步枪斜挎在肩上,但没有敌意。
“夕阳下的废墟,有种……悲伤的美,”士兵用带着安达卢西亚口音的西班牙语说,“我常在这个时间来这里站岗,喜欢看这景色。”
贝亚特里斯坦点头,保持老妇人的谦卑姿态。“是的,很美。但也让人想起……逝去的东西。”
“逝去的东西,”士兵重复,走到她身边,也看着废墟,“我祖父是安达卢西亚的农民,他常说:土地记得所有在上面生活过的人,即使他们已经不在。石头记得,树木记得,甚至风都记得。”
这话让贝亚特里斯坦惊讶。她转头仔细看这个年轻士兵: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眼神中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忧郁。
“你祖父是哲学家吗?”
“不,只是个老人,爱讲故事。”士兵微笑,“他说每个地方都有灵魂,即使看起来死了,灵魂还在。”
他们沉默地看着夕阳沉入海平线。最后一点金光消失后,士兵说:“该回去了,夫人。宵禁快开始了。”
“谢谢你让我在这里停留。”
“不客气。实际上……”士兵犹豫了一下,“如果你明天还在这里,日落时再来。我可以……告诉你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。我收集的。”
贝亚特里斯坦惊讶地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士兵耸肩。“也许因为我祖父的影响。也许因为……我觉得这个地方想被记住,而记住需要分享。”他停顿,“但不要告诉别人。这是违反规定的。”
那天晚上,贝亚特里斯坦在旅店房间里难以入睡。年轻士兵的话在她心中回荡。是陷阱吗?还是真诚的提议?在这个被严密控制的地方,一个西班牙士兵主动提出分享“故事”,这太不寻常了。
但她的直觉告诉她:不是陷阱。那士兵眼中的忧郁,提到祖父时的语气,都显得真实。而且,如果是陷阱,没必要这么迂回。
第二天,她决定冒险。日落时,她再次来到废墟旁。士兵已经在那里,这次没有带步枪。
“你来了,”他微笑,“我以为你可能不会来。”
“好奇心战胜了谨慎,”贝亚特里斯坦回答。
士兵坐在一块岩石上,示意她也坐下。“我从哪里开始呢?哦,从这些墙壁开始。”他指着废墟,“这不是普通的老墙。看到那些凹槽了吗?不是自然侵蚀,是特意凿出的,为了放置仪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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