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安全的休养地。
她从马车窗口回头,看着萨格里什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她回来了,看到了变化,也看到了不变的东西;失去了健康,但收获了新的文献和新的盟友;结束了这次旅程,但开始了另一段休养和工作的时期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同一时间,在地中海的另一端,她的女儿莱拉正从巴塞罗那登上一艘前往意大利的船,开始她自己的归途与启程。
分散但相连。即使在地理上远离,即使在时间上错位,但通过记忆,通过使命,通过那些看不见的网,她们依然相连。
光不灭。航行继续。
二、地中海的通道
1600年三月的地中海,春日的阳光开始温暖海水,但北风依然带着阿尔卑斯山残雪的寒意。莱拉·阿尔梅达——现在是安娜·德·索萨,去罗马朝圣的寡妇——站在从巴塞罗那驶往热那亚的商船甲板上,看着西班牙海岸线在视野中逐渐模糊。
她的逃亡从马德里到巴塞罗那用了十天,大部分时间藏在马车或仓库里,依靠迭戈·德·席尔瓦安排的网络节点接应。在巴塞罗那,她等待了三周才等到这艘相对安全的船——船长是热那亚人,对乘客身份不过问太细,只要付钱。
但安全是相对的。船上还有其他乘客:两个意大利商人,一个法国学者,几个朝圣者,还有两个让莱拉警惕的人:一个自称是皮革商人的西班牙人,眼神过于锐利;一个年轻修士,总是试图与每个人交谈,询问行程和目的。
莱拉保持低调,大部分时间待在小舱室里,以“晕船和虚弱”为由避免社交。她阅读唯一携带的书籍——一本西班牙语《圣经》和一本无害的意大利旅行指南,但实际上在脑海中复习她记住的所有知识:葡萄牙历史,航海技术,星象,密码系统,还有那些原则:记忆是抵抗,知识是责任,社区是选择……
她也思考下一步。热那亚只是中转站,最终目的地是里斯本,但直接去太危险。她需要绕道:热那亚到佛罗伦萨(找莱拉姑姑),然后也许去威尼斯,再从那里找船去葡萄牙。或者,如果情况允许,先去马德拉找母亲贝亚特里斯坦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:她必须安全到达热那亚,然后安全离开热那亚。
航行的第三天,麻烦来了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袭击了地中海西北部,船只在巨浪中剧烈颠簸。莱拉躲在舱室里,紧紧抓住固定物,听着外面风雨的咆哮和船体的呻吟。她想起来母亲讲述的光点岛风暴,想起那些在海上失去的生命,心中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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