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炕沿,两人都看着他,像看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像看陌生的人。
杜羽舀了热水,兑成温水端过去,又找出家里仅剩的一点红糖——装在小陶罐里,罐底只剩薄薄一层。他小心刮出些,化了糖水让母亲喝下。
做完这些,他才在桌旁坐下。
“这三年……”杜豪终于开口,声音发涩,“你到底去哪了?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?”
杜羽沉默片刻:“出了些意外,被困在深山里,前些日子才脱身。”
他没细说,杜豪也没追问,只是连连点头: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顿了顿,小心翼翼问:“那仙门……还让你回去吗?”
“不回去了。”杜羽说,“以后就在家里。”
杜豪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家里……”杜羽抬眼,“是不是出事了?”
杜豪脸色一僵,低下头,搓着手不说话。
杜宝婷却开了口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债……杜诺燚的债……利滚利,五十两了……他上月来过,说再不还,就要收房子……还要把你爹弄去矿上做工抵债……”
杜羽眼神沉了沉:“五十两?”
“原本是十两……”杜豪声音更低,“三年多,利滚利……我和你娘……实在凑不出……”
屋里静下来,只有柴火噼啪声。
杜羽从怀中取出那两锭官银,放在桌上。
银锭在油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。
杜豪和杜宝婷都愣住了,盯着银子,又抬头看杜羽,脸上满是震惊。
“这……”杜豪喉咙发干,“哪来的?”
“宗门发的月例,我兑的。”杜羽平静道,“明日我去找杜诺燚,把债还了。”
杜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:“羽儿……你……你在外头,是不是受了不少苦?”
杜羽摇头:“没有。爹,娘,你们放心,往后不会再有这种事。”
他起身,又往灶膛添了把柴:“饿了吧?我去做点吃的。”
“我去……”杜豪要起身。
“您坐着。”杜羽按他坐下,走到灶台边。米缸里米已见底,他舀出最后一点,淘洗干净下锅。又从行囊里取出在镇上买的干粮、肉脯,切碎了放进粥里一起熬。
粥香渐渐弥漫开来。
杜宝婷靠在炕头,看着儿子在灶前忙碌的背影,眼泪又无声滑下。杜豪也看着,浑浊眼里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