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他停顿了片刻,眉头微蹙,摇头传音道:
“我这一脉不收将死之人,可若你来世与我【洞庭】有缘……”
门外。
鱼吞舟听了前半句,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。
“一家两条,这是规定,前辈不要让我难做。”
他走下台阶,又补充了一句,
“老墨说的。”
……
竹林间,中年男人神色无波,转头看向门外。
眼神冷漠。
拿那位来历不明的守镇人压他?
跪坐在他身前的少年,笑道:“罗师,怎么了?”
名为罗时武的中年男子平静道:“本想帮殿下再讨几条龙鱼养身,也好尽快将服气法推演到十层,没想到那小儿如此不识抬举。”
他语态随意:“若非那位守镇人力保,此子三年前就死了,还敢痴心妄想拜入我等法脉?当年小镇走出去一个‘放牛郎’,如今又冒出这么个小子,各方谁不起疑?又岂会容他活到最后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温润公子,初看眉目清朗,实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,女生男相,肤色细腻瓷白。
她眉宇间那股多年养成的倨傲,哪怕有所刻意收敛,依旧藏不尽。
此刻,少女眼尾微微上挑,来了几分兴致,笑道:
“罗师何必与一乡野小儿计较,我听闻已经有人推衍过了他的命格?”
“稷下学宫和星宫都有人给出了批命。”罗时武颔首,“稷下学宫给的批命是‘生似乡野稗草’,星宫则是‘命如凿石见火’。”
“不论怎么看,都是命薄福浅之辈。”
“哦?”少女玩味道,“命不好?这不是很好吗?”
稷下学宫是天下阴阳家祖庭,精擅观星望气,推衍五德,预知未来。
星宫则是当今道门之一,宫中主脉独掌紫微斗数,同样擅长占卜算命。
能同时得两家高人推演命数,以少年身份而言,称得上是“殊荣”。
生似乡野稗草,命如凿石见火?
少女若有所思。
乡野稗草,往往生于稻田间沟渠旁,遇水萌发,恶性杂草之属,因其会与稻田争夺水分阳光,所以往往农夫会特意搜寻,见到后,就会随手拔除。
如果说这座小镇是各家法脉门庭精心划定的稻田,那么鱼吞舟就是那株意外长出的稗草,需要拔除。
至于这凿石见火,那就更简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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