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复心绪,重新进入那种专注而放松的状态。
真气修炼的进展,却比他预想的慢得多,也难得多。
用意念“看”着那缕热流是一回事,真正引导它在错综复杂的经脉中运行,又是另一回事。手太阴肺经的路线,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,但当真气运行至肩前那处关隘时,便如撞上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壁,无论如何催动,都难以逾越。真气受阻,在关隘前淤积,带来微微的胀痛感。苏木牢记玉虚子的告诫,一旦感到刺痛便立刻停止,待那胀痛感平复,再尝试以更温和、更持续的方式,用意念“温养”冲击那处关隘。
这是一个极其枯燥、需要无穷耐心的过程。进展微乎其微,往往静坐一个时辰,那堵“墙”似乎纹丝不动。苏木有时会感到气馁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,那点热流根本不是什么真气。但当他停止引导,那热流自行在已打通的微小经脉段落中缓缓流转时,带来的那种温润滋养、仿佛连疲惫都减轻几分的奇异感受,又真切地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玉虚子不再每晚叫他去正殿,但每隔三五日,会在苏木修炼时悄然进来,手指搭上他的腕脉,以自身那缕清凉的真气探入,感知他经脉与真气的状况。每次探查后,玉虚子都只是点点头,说一句“尚可,继续”,或是指出他行气时意念过于急切、不够圆融之类的细微问题,却从未对他的缓慢进度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催促。
苏木能感觉到,玉虚子自身的气息,在这段时间里,似乎也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。他依旧沉默寡言,依旧每日劳作、读书、打坐,但偶尔,在极短暂的瞬间,苏木会觉得师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深,有些远,像是在透过他,看着别的什么。而当苏木仔细看去时,那眼神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温和。师父打坐的时间更长了,有时苏木半夜醒来,还能看到正殿方向有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错觉般的清光一闪而逝,但转瞬即隐于黑暗。阿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黏在苏木身边,反而更常安静地蹲在玉虚子打坐的蒲团旁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仿佛在守护,又仿佛在观察。
冬去春来,山雪消融,涧水淙淙。道观屋檐下的冰棱滴滴答答地化去,菜畦里的冻土变得松软。玉虚子带着苏木,开始新一年的播种。苏木手上的真气修炼,依旧卡在那处关隘,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,但每日的“静心诀”诵念和那缕微弱真气在体内的自行流转,让他的精神反而比以前更健旺了些,力气似乎也隐隐增长,干起活来不再那么容易疲惫。
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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