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。她说,爹爹总在外面走,戴着这个,就能平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岁月深处艰难地挖掘出来,带着尘封的苦涩与微光。
苏木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死死盯着那枚简陋的护身符,盯着师父脸上那从未流露过的、属于一个普通父亲的柔软与伤痛。
“她娘走得早。”玉虚子继续说着,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护身符,像是在对符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一个人带着她,东奔西走,寻那虚无缥缈的仙道。她跟着我,吃过野菜,睡过破庙,被野狗追过,被雨淋病过……那么小的一个孩子,却从来没哭闹过,总是跟我说,‘爹爹,我不累’,‘爹爹,我走得动’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加沙哑:“后来,走到江州府。我机缘巧合,救了一个叫赵文翰的绸缎商人。他感念恩情,见我带着孩子颠沛流离,便提出将安然接去他家抚养。他说,他膝下无女,定会待安然如亲生,让她读书识字,衣食无忧,平安长大。”
玉虚子抬起头,望向窗外无尽的远山,眼神空茫:“我挣扎了很久。跟着我,她这辈子注定清苦,漂泊,看不到明天。跟着赵文翰,她能有一个安稳的家,能像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,绣花,读书,将来嫁个殷实人家,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苏木,眼中那片深沉的疲惫,此刻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,混合着无尽的歉疚与决绝:“我把她留下了。留下了这枚她亲手缝的护身符,带走了她的一缕胎发。我对赵文翰说,不必告诉她身世,就让她当你赵家的女儿,安稳一世。若我……若我有朝一日,能得窥大道,或有所成,再来接她。若不能……便当她从未有过我这个父亲。”
殿内死寂。只有玉虚子低沉沙哑的声音,在空旷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,割在苏木心上,也割在说话人自己的心上。
“赵文翰是守信之人。”玉虚子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压下胸中翻腾的情绪,“他每隔几年,会托可靠之人,捎来只言片语,告知安然近况。说她很好,读书用功,女红出色,性子温婉……像个真正的大家闺秀。”
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封同样泛黄、但保存完好的信笺,纸张比苏木捡到的那个木盒里的信纸更考究,字迹也更工整。玉虚子没有展开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信封的边缘。
“上次收到他的信,是三年前,我决定来此落脚之前。信中说,安然已及笄,出落得亭亭玉立,提亲的人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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