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菲的梦,已连续七夜被同一道铃声叩响。
那铃音不似青玉铃的清越,也不似归山剑的铮鸣,而是一种沉哑的、仿佛被黄沙磨蚀千年的低响,自北方荒原传来,穿越雪岭与枯河,直抵她心口。梦中,总有一人背影孤绝,立于风沙之中,手中一盏残破古铃,铃身裂如蛛网,铃舌已失,却仍随风轻颤,发出那缕不灭的回音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沈菲在梦中问。
那人缓缓转身,风沙遮面,唯余一双眼——瞳孔深处,有青光流转,与她如出一辙。
“我……”声音如沙,“是你们遗落的——第三声铃响。”
晨光破晓,沈菲猛然惊醒,手按心口,青玉铃竟在无风自动,与梦中铃声共振,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双音和鸣。
“不是错觉。”李鸣立于洞外,剑尖微颤,“北方地脉有异动,因果线在扭曲,仿佛……另一道‘守山之誓’正在苏醒。”
山灵自地底传来低语:三铃同源,一誓三魂。千年前,鬼仙收徒三人,非二人。第三徒——守言,因逆改天机,被抹去名姓,魂封北境,铃碎人寂。”
“可如今……”山灵语气凝重,“残铃已动,持铃人北上,誓约将醒。”
北方,大漠孤烟。
风沙中,一女子独行。
她身披褪色的墨色道袍,袖口绣着早已模糊的山形纹,腰间悬着一盏残铃——铃身断裂,仅以青铜丝缠绕,铃内无舌,却每走一步,便发出一声轻响,仿佛有魂在铃中低语。
她名白露,自幼失忆,只知自己是被遗弃在荒庙的孤儿,唯有一梦——梦中有青玉树,有双剑并立,有两人背对而站,一人执铃,一人持剑,齐声说:“等她归来。”
她不知“她”是谁,也不知“归”向何处。可每当月圆,心口便如被灼烧,仿佛有誓约在血中沸腾。她开始北上,随身只带一卷残破《归山谱》,页角写着一行小字:“三魂不灭,铃碎亦鸣。”
途经一座废弃驿站,她停下歇脚。墙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咒,皆为镇魂所用。她伸手抚过,忽然,指尖一滴血落下,正落在符心——
刹那间,墙符尽燃,火光中浮现出一行血字:
“守言未死,铃未灭,归山之誓,缺一不可。”
白露瞳孔骤缩,脑中轰然炸开——
她看见自己身穿道袍,跪在鬼仙面前,三铃并列,三魂同誓;
看见守心将青玉铃埋入树根,承渊以剑斩锁,而她——将自身铃身一分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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