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制室比林秀想象中更……正常。
不是她预见的那些场景——没有闪烁的屏幕墙,没有复杂的手术台,没有灌满液体的培养罐。这里更像一个老旧的实验室指挥中心,二十年前的风格:金属办公桌,转椅,白板上用马克笔画着潦草的流程图,咖啡杯里残留着干涸的褐色痕迹。只是所有设备都蒙着灰,只有中央几个屏幕亮着,发出冷白的光。
赵启亮坐在转椅上,背对着门。林秀被押进来时,他没有回头,而是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。那些波形林秀认得,和陈晓雨休眠舱的监测图类似,但更杂乱,像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。
“林秀小姐。”赵启亮终于转动椅子,面对她。他和哥哥赵启明很像,但更瘦,颧骨突出,眼镜片后的眼睛有种过度专注的锐利,“欢迎。请坐。”
林秀没坐。她站在房间中央,四个清洁工持枪守在门口。她的目光扫过房间——左侧墙上有个透明观察窗,窗外是另一个房间,里面正是她之前看到的场景:圆柱形容器里的金色液体,连接着休眠舱。休眠舱里躺着的人现在能看清了,是个年轻女性,短发,脸色苍白,身上贴满电极。
“那是谁?”林秀问。
“志愿者。”赵启亮站起身,走到观察窗前,“或者说,牺牲者。为了科学进步,总需要有人走在前面。”
“她同意了吗?”
“她签署了协议。”赵启亮的声音没有波澜,“当然,是在充分了解风险之后。我们很人道。”
林秀盯着那个女性。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,胸口缓慢起伏,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像在做噩梦。“她在梦里。”
“信息接收状态。”赵启亮点头,“原始样本里的信息流太强,直接接触会瞬间烧毁意识。所以我们让她处于可控昏迷,缓慢导入。就像用滴管给沙漠供水,不能一下子倒一桶。”
“你们在读取什么信息?”
“门的结构,那边的存在,信息传输的规律。”赵启亮走回桌前,调出另一个屏幕,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学模型,“陈明远打开了门,但他害怕了,退缩了。我哥哥走进了门,但他太激进,被同化了。而我……我在寻找平衡。既要获取知识,又要保持自我。”
他转向林秀,眼神热切:“而你,林小姐,你是关键。你父亲提取的原始样本,和你基因共鸣。你能安全地读取它,理解它,而不被它吞噬。”
“所以我是一根更好的滴管。”林秀说。
“不,你是翻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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