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医疗站破碎的窗户斜切进来,在水泥地上铺开一道温暖的金色。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,像某种古老的舞蹈。陈晓雨坐在床边,赤脚踩在地面上,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触感——不是通过液体,不是通过仪器,是真实的、粗糙的、带着微凉温度的水泥地。她弯曲脚趾,地面细小的颗粒硌着皮肤,有点疼,但疼得真实。
“慢慢来。”沈递给她一杯水,杯子是缺了口的搪瓷缸,水是煮过的,有淡淡的铁锈味,“你的肌肉萎缩了三年,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晓雨接过杯子,小口喝着。水流过喉咙的感觉让她微微颤抖——太久没有自主吞咽了。她的视线落在角落,那里站着林秀的回声,或者说,看起来像林秀的那个存在。她看起来更透明了,尤其在阳光下,边缘模糊得像随时会消散。
“你看得见我?”回声注意到她的目光,轻声问。
晓雨点头:“淡金色的轮廓,像晨雾里的人影。你能维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几天,几周,也许更短。”回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掌可以透过看见地面的纹理,“主体留在门里维持稳定,我只是分离出来的记忆碎片,能量有限。但足够交代一些事,足够……告别。”
沈的身体绷紧了。她想说什么,但喉咙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医生走过来,把手放在沈肩上,用力按了按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的计划。”回声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门暂时稳定了,信息污染会缓慢消退。掠食者和边界生物会失去能量来源,逐渐衰弱、死亡。能力者的过载症状会减轻,但能力本身不会消失——它已经成为我们基因的一部分。清洁工可能还会存在,但他们失去了样本和研究目标,可能会分裂、内斗,或者转变方向。”
老吴和扳手从门口走进来,身上带着外面的尘土和新鲜空气的味道。“街上安静得吓人。”老吴说,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发,“掠食者的嚎叫声少了,边界生物的荧光暗了。空气里的那股甜腻味……淡了。”
“门转向了。”回声解释,“信息流不再涌入现实,而是导向虚空。污染会像潮水一样退去,但需要时间。几个月,几年。而且有些影响可能是永久的——物理规则的微小扭曲,空间的局部异常,某些区域的边界模糊。世界不会回到灾变前了。”
“但能活下去了。”晓雨说,声音很轻,但清晰,“我们能重建,能学习,能适应。人类一直擅长这个。”
阿青从厨房区端来一锅粥,用最后的米和脱水蔬菜煮的,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