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邱震海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:“邱县尉,你说这染坊三年前关张,是因为苏老爷子失踪。而一个月前,有人花重金请罗山海处理‘老货’。这两件事,看似无关,实则千丝万缕。这永宁县里,能有财力、有权力做这种‘尸体加工’买卖的,除了那位陆明府,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“而且,”苏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,“陆致谦此人,我了解。他若是心中无鬼,文章会写得四平八稳;但他若是在掩盖什么,他的行为就会变得……格外‘诡异’。”
林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说,我们要去会会这位老同学?”
“没错。这一晃也有几年没见了,去看看他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。”苏宴转身向外走去,白色的衣摆在昏暗的染坊里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。
走到门口时,苏宴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林野。
此时的林野,正站在那巨大的阴影里,身后是那些如鬼魅般的破布条。她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兴奋和思索。
苏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虽然这女人粗鲁、不讲究、还总喜欢说些让他听不懂的怪话,但在面对这阴森恐怖的场景和扑朔迷离的案情时,她是唯一一个能跟上他思路、并且毫无惧色的人。
这种“同频”的感觉,对于孤独惯了的天才苏宴来说,竟然……不赖。
“还不走?”苏宴催促道,“这地方灰大,伤肺。”
林野回过神,咧嘴一笑:“来了来了!苏大人,等等我,这次总可以坐上顺风车了吧。”
走出染坊,阳光依旧刺眼。
苏宴站在阳光下,深吸了一口虽然不算清新但至少没有霉味的空气,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所有的线索——失踪的捡尸人、诡异的“老货”、废弃染坊里的哭声、消失的房梁、以及那个“陆”姓委托人,最终汇聚到了一个点上。
永宁县衙。
“去县衙。”苏宴登上马车,声音清冷而坚定,“本官倒要看看,这位当年的同科进士,究竟在这永宁县,唱的是哪一出‘聊斋’。”
此时,永宁县衙的后堂内,县令陆致谦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。
外面的风声早就传来了——大理寺少卿苏宴来了。
作为同门,他太了解苏宴了。
那是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、洁癖到令人发指的死心眼。活脱脱就是一变态嘛!
要是被苏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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