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,再用通俗的乡音讲给孩子听,潜移默化间滋养着孩子的心智。
她穿一身素色粗布衣裙,乌黑的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,用一根素色木簪固定着,那木簪是她陪嫁之物,虽不名贵,却被她擦拭得光亮。裙摆上沾着些许金黄的谷粒,走一步,便有几粒谷粒滑落,悄无声息。“相公,棠儿会说话了?”走到父子俩身边,声音轻轻的,目光落在左宗棠的小脸上,满是温柔。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顶,指尖能感受到柔软细密的胎发,还有头皮微微的暖意。指尖又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,擦去一点薄汗,替孩子理了理歪掉的衣领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“棠儿,再给娘念一遍,刚才你爹说你会念‘书’字了?”蹲下身,和孩子平视,声音温和软糯,像春日里的暖阳,晒得人心里暖暖的。
左宗棠看着母亲温柔的脸庞,又低头看了看父亲手里的纸片,小嘴巴动了动,眼珠转了转,像是在回忆刚才的发音。然后张了张嘴巴,再次发出“书……”的音节,这次比刚才清晰了许多,尾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上扬,像是在向母亲邀功。念完,还拍了拍小手,小脸上满是得意的模样,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。余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,在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唇瓣的温度轻柔而温暖,吻去孩子额头上的薄汗。“我儿真聪明!才三岁就会认字说话了,比你哥哥当年还早呢。”声音里满是欣慰,抬手捏了捏孩子胖乎乎的脸蛋,软乎乎的,捏一下陷下去一个小坑,又很快弹回来。“将来一定是个爱读书的好孩子,像你爹一样,有学问,受人敬重。”说着,抬头看向左观澜,眼里满是欢喜。夫妻二人相视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,眼里的欣慰却藏不住——这院子里的孩子,个个都是心头肉,如今小儿子这般有灵性,怎能不让他们高兴。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暖融融的,透着寻常农家的幸福。
左宗植今年七岁,正在父亲的私塾里读书,天资聪颖,背书过目不忘,写字也端端正正,平日里颇得左观澜的喜爱。此时他刚上完早课,背着母亲用旧布缝制的书包从西屋私塾走出来——书包是用余氏的旧布裙改的,灰布底色,边角缝了补丁,却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污渍。书包里装着几本线装儒家典籍,《三字经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各一本,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毛糙,书皮上写着他的名字“左宗植”,是左观澜手把手教他写的,字迹虽稚嫩却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。
他走出私塾,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——早课背书背得急,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那汗珠顺着鬓角滑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