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左观澜膝头的左宗棠,“是好事,刚才棠儿会说话了,还会念‘书’字了,我们正高兴呢。”王阿婆走到左观澜身边,俯身看着他膝头的左宗棠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,眼睛都睁大了些,嘴巴微微张着:“哎哟,棠儿才三岁吧?这么小的娃娃,就会说话认字了?真是少见啊!”顿了顿,又带着几分担忧拍了拍左宗棠的小胳膊,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观澜呐,不是阿婆多嘴,娃娃才三岁,正是满地撒欢的年纪,骨头嫩得很。这么早教他认字说话,会不会太急了?万一累着孩子,伤了脑子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说着,叹了口气,“我家那孙儿,四岁才会完整说一句话,现在不也好好的,能帮着家里放牛了。”
左观澜闻言,温和地笑了笑,抬手轻轻摸了摸左宗棠的头,耐心解释道:“阿婆,您的心意我们懂,知道您是为棠儿好。”对着老人素来十分敬重,乡邻间的情谊,本就是这般相互牵挂、相互提醒。“不过孩童启蒙,不在早晚,而在熏染和兴趣。就像咱湘阴的稻田,开春早早浇上清水、松松土,秧苗才能扎根稳、长得壮实。”用乡邻熟悉的庄稼作比,通俗易懂,“您看,我用的都是私塾学生的旧课业纸,裁成小块后,又用砂纸把边缘磨圆了,怕划伤他。字也写得大,笔画简单,每天就教他念几遍,他愿意学就多教两句,不愿意学就不勉强。刚才他念出‘书’字,也是自己好奇跟着学的,顺了他的性子而已。”
王阿婆听着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轻轻点了点头,手不自觉地捋着自己的花白头发:“话是这么说,可我还是觉得孩子该多玩玩。”话虽如此,语气里的担忧已经少了许多。她看着左宗棠,孩子的眼里没有半点厌烦,反倒满是好奇,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摸着那张写着“书”字的纸片,倒真不像是被逼着学的。左观澜把写着“书”字的纸片轻轻折了一下,递到王阿婆手里:“阿婆,您拿着试试,让棠儿认认,看他是不是真有兴趣。”
王阿婆半信半疑地接过纸片,手指捏着纸片边缘——纸片在她粗糙的手里,显得格外小巧。她的手指布满老茧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,指关节有些变形,却依旧灵活。左宗棠的目光落在纸片上,小脑袋微微倾斜,眼珠转了转,小嘴巴抿了抿,然后清晰地发出“书……”的音节,声音不大,却十分明确,念完,还朝着王阿婆笑了笑,露出几颗小白牙。王阿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手里的纸片都差点掉了,连忙把纸片翻过来,背面只有旧课业纸的纹路,没有字,又举到孩子面前:“那这个呢?这个念什么?”
左宗棠看了看空白的纸页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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