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书,指尖一遍遍蹭过书页,连页脚的破损处都摸得发亮。中层是史书,《史记》《资治通鉴》《汉书》,封面是深蓝色粗布,磨得发白,上面的书名是用浆糊粘的纸签,字里行间写满了批注,有的用墨笔,有的用炭笔,是他夜里研读时随手写的,比如《资治通鉴》里“贞观之治”的篇章旁,写着“治世先安农”,字迹潦草却认真。下层是地理、农书,《水经注》《齐民要术》《农政全书》,还有几本《湘阴县志》,封面上沾着泥点,是左观澜下乡看农情时,随手放在田埂上蹭的。他常跟学生说:“读书别埋在纸堆里,认得田里的庄稼,懂的百姓的难处,才算真读进去了。”书架最底下一层,还摆着几个陶罐,装着笔墨纸砚的边角料,还有学生们写错的课业纸,攒着给余氏引火。
书架前的竹制案几,是用老竹根打磨的,表面光滑,带着竹子的清香,边缘有几处细小的裂痕,是去年冬天烤火时不小心烫的,余氏用棉线缠了圈,倒不扎手。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,砚台是普通的青石砚,磨得发亮,里面还剩小半池墨,是今早左观澜磨的,墨香正浓。毛笔有三支,都是狼毫,笔杆上缠着棉线,防止手滑,最常用的那支笔锋有些秃,笔杆上被摩挲得发亮。纸张是粗麻纸,裁得整整齐齐,堆在案几一角,旁边还放着几张废纸,是学生们写错的,左观澜舍不得扔,裁成小块当便签用。镇纸是块鹅卵石,上面刻着个“静”字,是左观澜年轻时练字时刻的,字迹古朴,边角被磨得圆润。几本书卷摊开着,是《论语·学而篇》,墨迹未干,书页上夹着张旧课业纸裁的小纸条,写着“学而时习之,习者,行也”,是左观澜刚批注的。案几一角,还放着个粗瓷碗,里面盛着温水,是余氏端来的,怕他练字久了渴。
左观澜坐在案几前的竹椅上,竹椅靠背被磨得发亮,椅面上铺着块粗布垫子,是余氏用旧衣服改的,边缘磨得有些脱线,却洗得干净。他手里拿着两张粗纸片,是用学生废弃的课业纸裁的,边缘磨得圆润,怕划伤孩子的手,上面的“山”“水”二字,笔画写得粗大清晰,墨色浓重,是特意给幼童写的。他穿一身青布长衫,袖口和领口都打了补丁,补丁是同色系的粗布,针脚细密,是余氏夜里就着油灯缝的。头发梳得整齐,用一根素色丝带束在脑后,丝带已经发白,却依旧干净。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,那是常年操心学生和家事留下的痕迹。眼神落在膝头的幼子身上,软得像春日的阳光,藏着藏不住的期许——这孩子自小眼神亮,对文字似有天然的亲近,比寻常孩童多几分灵秀。他指尖轻轻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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