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理解,理解。”
许长泽朗声一笑,似乎毫不介意。
“本官也知道,让你们放下前嫌,实属强人所难。本官要的也并非唯命是从的奴仆,而是能共谋大事的伙伴。”
“陈班头、齐旗官,你们尽可慢慢思量。云梦虽然不大,却也容得下豪杰暂栖。”
他话语之间满是慷慨激昂,仿佛方才那番生死相逼、利诱威胁从未发生,只是紧接着,话锋一转。
“只是时间不等人,温景行那边,本官自会设法斡旋,但能争取到多少时日,却也难说。”
“希望二位莫要思量太久,误了彼此机缘。”
说罢,整了整略显凌乱的官袍袖口,对二人微微颔首,竟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直到许长泽的脚步声消失,齐桓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,脸色难看至极,带着些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深深的憋闷与无力。
“陈木,你……你真考虑他的鬼话?”
陈木没有立刻回答,缓缓将斩魂刀收入刀鞘,齐桓见他这般,终是忍不住再次开口。
“陈木,许长泽此人不可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木的回答简短而平静。
“那愿力之法听来玄妙,实则邪异,窃取民怨,生食人血,此等行径与妖魔何异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若跟着他,便是助纣为虐,终将万劫不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一连三个我知道,语气平静,却让齐桓心中愈发不安。
他知道陈木都明白,可正因如此,陈木此刻的沉默才更令人心慌。
半晌之后,陈木终于继续开口。
“齐头儿,我们先回去。”
齐桓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两人互相搀扶着,走下醉仙楼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县令府邸,内院书房。
厚重的门板被紧紧合上,门外两名气息沉练的护卫无声肃立。
许长泽靠在房门之上,脸上从容威严的笑容早已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。
只见他嘴唇紧抿,腮边肌肉不断痉挛抽搐。
“噗!”
终于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弯腰,一口淤血狂喷而出,溅落在青砖地面之上。
他踉跄一步,单手撑着紫檀书案边缘,才勉强没有摔倒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直淌,鬓角已被微微打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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