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丰二中。
校园空地上铺了一整块白布,足足有二十多米长。
白布上头,骸骨一堆一堆地摆着。
有的还能拼出人形,有的碎得只剩几截指骨和碎牙。
法医戴着橡胶手套,蹲在地上拿镊子夹起一块碎骨,凑到强光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。
痕迹科的探员举着相机,快门声在空旷的校园里一下一下,闷沉沉的。
远处,刘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,夹着一根烟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头的红点在夜色里亮了一下。
烟雾吐出来,被风一搅,散了。
他眯着眼,盯着那团散掉的烟,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脚步声从右边传过来。
他那个年轻的徒弟走到跟前,站住了脚。
腰杆挺得笔直,嘴抿着,一副不打算先开口的架势。
“忙完啦?”刘局没回头。
“嗯,都搜完了。”
年轻干警停了一拍,嘴里头像含了块石头,好半天才把后半句挤出来。
“除了天台!”
刘局夹着烟的手指弹了弹烟灰。
“去也白去!东西被那小子带走了,上头不会有什么了。”
年轻干警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截。
“师父,你让他把证物带走……这不合规矩!”
“规矩?”
刘局重复了一遍,声调没什么起伏。
而后,自嘲一笑。
“真是天道好轮回啊!”
他把烟往嘴里送了一口,眼睛还看着远处被探照灯打亮的白布。
“当年我跟你师爷的时候,也就你这么大。”
“他大我一轮,脾气硬得跟铁棍子似的,成天挂嘴边的也是这个词儿!规矩!”
“我那会儿嫌他烦,觉得这老东西就知道守着本本框框。”
“现在倒好,轮到我带徒弟了,徒弟也跟我说规矩!”
他终于扭过头,看了徒弟一眼。
“你跟你师爷,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年轻干警显然如鲠在喉,赶忙顶上一句。
“师父!咱们是纪律部队!不讲规矩,讲什么?”
刘局把烟蒂往地上一碾,站起来了。
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转过身,正对着自己的徒弟。
这回他的眼神,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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