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着塑料袋。
“你们住主卧,我睡小房间。”李芳把钥匙拍在茶几上,“厕所在阳台,热水器是太阳能的,阴天没热水。厨房煤气灶有点漏气,点火时先开窗。阳台的绿萝别浇水太勤,刚换的土。”
林默看向阳台,那里摆着一盆绿萝,比深圳那盆更蔫,像被优化过三轮的老员工。
“妈,你啥时候养的绿萝?”陈曦问。
“上周。有个老头送的,说你俩要回来,屋子里得有点活物。”李芳说得轻描淡写,转身进厨房开火,“先下点面,凑合吃。”
陈曦冲林默使眼色,意思是“别问,问就是相亲对象”。林默憋着笑,坐在沙发上,感觉屁股底下的弹簧抗议地哼了一声。他打开手机,信号从4G掉到3G,微信消息在转圈。深圳的那些群还在聊项目,聊期权,聊裁员,但他已经不在那些群的@列表里了。
这感觉不糟,反而像卸载了全家桶,手机内存一下子轻了。
面是手擀面,李芳自己和的面,切得粗细不均,像刚入门的产品经理画的原型图。浇头是西红柿炒蛋,蛋炒得很老,有焦边。林默吃得很香,比深圳任何一家网红餐厅的分子料理都香。他吃得额头冒汗,李芳坐在对面看着他,眼神软下来:“慢点,锅里还有。”
“好吃。”林默说得真心实意。
李芳嘴角扯了一下,算是笑:“陈曦从小就好我这口。去年过年回来,还嫌我面煮得太软,说深圳人爱吃硬的。”
“她嘴刁。”林默接话。
陈曦在桌底下踢他,他装作没感觉。
吃完面,李芳去小房间睡了,门一关,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。主卧的床是1.5米的,弹簧床垫,中间凹下去一块,像被人躺了二十年。床单是新的,蓝格子,但被套里塞的棉花是旧的,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陈曦躺上去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:“比深圳的床垫舒服。”
“那是你心理作用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,是真的。”她侧过身,抱住他胳膊,“深圳那个床垫太贵,我睡着有压力,怕翻身都花钱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他知道她什么意思。深圳的一切都像在跑分,房租、工资、项目数据、KPI,每个数字都要最大化。而这里,老旧的家具、漏气的煤气灶、没热水的阴天,一切都是过时的、不合格的、但松弛的。
松弛到,你可以犯错,可以不用回档,可以睡到中午起,没人催你迭代。
夜里林默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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