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?” 刘文婷微笑着望着高保山,这样问自己。
两个人各怀心事,逐渐熟悉,来往也频繁起来。
高保山和刘文婷的交往,终究还是成了别有用心之人造谣生事的把柄。
流言蜚语开始在校园蔓延。
起初只是闲言碎语,东鳞西爪;到后来,谣言却越传越烈,被人添油加醋,早已彻底偏离了真相。传话的人虽然拐弯抹角,却把细节描述得绘声绘色,仿佛亲身了经历一般。
于是,全校尽人皆知,信以为真:
“高保山和刘文婷已经同居了!”
——人总是这样,安稳久了,难免乏味,觉得日子像没有波澜的水,总想扔块石子,听个响、看个涟漪,才觉得或者仿佛证明自己活着。
于是,曹梅英的事情刚刚过去,高保山又摊上这么摊子事,冤家对头一下子铺天盖地地冒了出来,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。不管是妒忌他职位,还是与他过去有私怨,仿佛只要沾点边,都要借这一次机会,将他置于死地。
大家看得明白,高保山已经没有退路,已经掉进泥潭,无妨再往他身上抹一把黄泥;千里送鹅毛难,落井下石容易。
不是多大的仇怨,也未必真有什么深仇大恨,只是见人落了难,便下意识地想凑上去踩一脚、添句闲话;仿佛抹了一把泥,自己就能站得稍微高一点;看别人跌得越重,这平淡的日子就越有滋味。
“呵,恐怕有好戏看了!”
说坏话的人越说越起劲,其实心里未必有多恨,只是图个口舌痛快,图个看热闹的热闹;就像街头围观看热闹的人,心里未必没有一丝恻隐,可脚步还是会不自觉地往前凑,眼睛也舍不得挪开。同情是真的,冷漠也是真的;心软是真的,想看好戏,也是真的。
高保山不得不一边躲避明面上的攻击,一边警惕暗地里的威胁;在气头上,难免把大家的敌意夸大,仿佛从未有过这般失落。
张大江和刘雯敏来到学校,上来就抓刘文婷。
“你就是刘文婷?”
“我是。”刘文婷以为张大江和刘雯敏是自己无意得罪的哪位学生的家长。
“臭不要脸的!”
“干什么?干什么?要打人吗?” 同办公室的一位男同事眼疾手快,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,几步就横在了他们中间,连忙上来拉架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 张大江一把这位男教师推到一旁,横眉冷对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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