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后见我,是几时?”
“是、是亥时……”
“亥时?”清澜转身看向沈鸿,“父亲,前日亥时,女儿因伤心过度,早早就睡了。春杏和周嬷嬷整夜守着,可以作证。更何况——”她指着贼人,“女儿一个深闺小姐,如何认识这等市井之徒?又哪来的一百两银子?”
句句在理。
贼人慌了:“小人、小人记错了!不是前日,是大前日……”
“够了!”沈鸿厉喝一声。他不是傻子,已经看出这是个局。但设局的是谁?王氏?还是……
他盯着清澜:“簪子为什么会在祠堂?”
清澜沉默片刻,道:“是女儿藏的。”
“为什么藏?”
“因为母亲临终前说,簪中有物,王家通敌。”清澜抬起头,直视父亲,“女儿怕有人毁掉证据,就趁夜将簪子藏在了祠堂。女儿本打算等父亲冷静下来,再禀告此事,没想到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:没想到有人等不及,设局陷害。
沈鸿的脸色变幻不定。他握着簪子,指尖发白。良久,他挥挥手:“把这贼人带下去,严加审问。沈福,你亲自审。”
“是。”沈福带人退下。
祠堂里只剩父女二人。
长明灯噼啪作响,香烟袅袅。沈鸿走到供桌前,看着林氏的牌位,忽然问:“澜儿,你恨为父吗?”
清澜跪下来:“女儿不敢。”
“是不敢,还是不恨?”沈鸿苦笑,“我知道,你觉得我偏心王氏,觉得我负了你娘。可澜儿,这世上的事,不是非黑即白。王氏她……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清澜猛地抬头。
“太医诊出来了,快两个月了。”沈鸿的声音很疲惫,“你娘去了,我心里也难受。可沈家不能无后,你明白吗?”
清澜明白了。
所以父亲会护着王氏,所以即便知道母亲可能被害,也会选择息事宁人。因为王氏怀了沈家的子嗣,而母亲只生了她一个女儿。
女儿,终究不如儿子。
她垂下眼,掩去眸中的冷意:“女儿明白。恭喜父亲。”
沈鸿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儿陌生得很。她才八岁,眼神却像历经沧桑的老人。他叹了口气,将簪子递给她:“既是你娘留给你的,就好好收着。至于什么王家通敌……以后莫要再提。王家是皇商,这话传出去,会惹大祸的。”
清澜接过簪子,冰凉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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