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一天,她会让她付出代价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,子时了。
清澜将东西重新收好,只留下那支凤簪。她对着镜子,将簪子缓缓插入发髻。铜镜里的女子,面容清丽,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。
“小姐,”秋月轻手轻脚地进来,“该歇息了。明日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。”
太后昨日确实派了嬷嬷来,说是想念清澜,让她入宫小住几日。但清澜知道,这不仅仅是“小住”那么简单。太后是母亲的姨母,当年母亲出嫁时,太后还是皇后,亲自为母亲添妆,可见疼爱。母亲去世后,太后多次表示关心,只是宫规森严,不便时时召见。
如今选秀在即,太后这时候召她入宫,用意不言而喻。
清澜其实并不排斥入宫。正如她对陆云峥所说,宫中再险,也好过在侯府等死。至少在那里,她有太后这个依靠,有向上爬的机会。
她要爬上去,爬到足够高的位置,高到能看清所有的真相,高到能为母亲报仇。
“秋月,”清澜忽然说,“如果我入宫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你一个人在府里,要万事小心。”
秋月眼眶一红:“小姐放心,奴婢会照顾好自己的。小姐在宫里……也要保重。”
主仆二人相对无言,唯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这一夜,清澜辗转难眠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想起母亲温柔的笑,想起父亲曾经也抱过她、夸过她聪明,想起小时候和清婉一起放风筝——那时她们还小,还没有嫡庶之分,清婉会甜甜地叫她“姐姐”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是王氏进门之后吧。那个看似温柔似水的女人,用一点一滴的算计,离间了父亲与母亲的感情,掌控了侯府的中馈,最后……要了母亲的命。
清澜闭上眼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不能哭,不能软弱。王氏母女正等着看她崩溃,看她屈服。她偏要活得更好,站得更高。
卯时初,天刚蒙蒙亮,清澜就起来了。
秋月伺候她梳洗,挑了身淡青色的衣裙,料子普通,但剪裁得体,衬得她身姿挺拔。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髻,插上那支凤簪,再无其他饰物。
“小姐真好看。”秋月由衷地说。
清澜看着镜中的自己。的确,她继承了母亲的好容貌,眉眼精致,皮肤白皙,只是常年郁结于心,显得有些清瘦。王氏曾经“惋惜”地说:“澜姐儿什么都好,就是太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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