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声轻响。
清澜用指甲抵住红宝石,向左旋转三圈,又向右回转半圈。簪身中段应声弹开一道细缝,露出不足半寸长的空心。她从缝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,展开后约莫手掌大小,上头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山川城池的轮廓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记。
这便是那半张边关布防图残片。
“王家通敌的证据,就在这上面。”清澜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看这里——”她指向图纸右上角一处标记,“‘断云谷,戊字三号粮仓,存粮八千石’。这是五年前的标注。但去年兵部复核边关粮储,断云谷的册录上写着‘戊字三号仓已废,改设戊字四号’。可你再看这图上,不仅三号仓还在,还特别标注了‘常满’。”
秋月蹙眉细看: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粮仓从未废弃,只是从兵部册子上‘消失’了。”清澜冷笑,“那八千石粮食去了哪里?边关守军月粮定额,一个营不过千石。八千石,够养一支私兵了。”
她又指向另一处:“再看这河道标记。黑水河这一段的流向,与实际勘测有三十丈偏差。若按此图行军渡河,轻则延误时辰,重则陷入沼泽。”
秋月倒抽一口凉气:“这是故意画错的?!”
“不是画错,是改了河道。”清澜眼神冰冷,“三年前工部曾奏请修缮黑水河堤,拨银五万两。主持工程的,是王家的门生。修缮后河道微调,新绘的舆图尚未下发各军,旧图却已‘遗失’。若战时按旧图行事……”
后果不堪设想。
秋月的手微微发抖。她虽知王氏恶毒,却没想到会牵扯到通敌叛国这等诛九族的大罪。
清澜将布防图残片小心铺平,又从簪内取出另一张纸——那是半张药方。纸张泛黄,字迹娟秀,是母亲的笔迹。
“当归三钱,川芎两钱,白芍四钱……这些都是寻常补血药材。”清澜的指尖划过药方上半部分,“但你看最后这味‘赤芍’,母亲特意在旁边批注:‘形似白芍而色赤,性寒,与川芎同用久服,伤阴耗血,女子可致宫寒不孕’。”
秋月猛地抬头:“王氏给夫人用的药里——”
“她将赤芍混入白芍中,每日一钱,足足用了两年。”清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母亲起初只是畏寒、月事不调,后来渐渐咯血……太医只说是忧思成疾,气血两亏。谁曾想,日积月累的毒,早已入骨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那点波动已消失不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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