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首,身着正红凤穿牡丹宫装,头戴九尾凤冠,妆容精致,只是面色有些苍白。
“给皇后娘娘请安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众人齐齐下拜。
“免礼。”皇后的声音温和,“赐座。”
高位嫔妃有绣墩可坐,贵人以下只能侍立。清澜站在最后一排,目光低垂,却能感到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丽嫔坐在皇后左下首,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云纹宫装,簪着赤金点翠步摇,明艳逼人。她端起茶盏,似笑非笑:“听闻昨夜沈贵人侍寝,皇上三更才让回宫。妹妹可要保重身子,莫要贪欢伤了根本。”
这话说得露骨,殿内气氛一凝。
清澜出列福身:“谢丽嫔娘娘关怀。皇上勤政,昨夜与嫔妾论琴后便批阅奏折至深夜,嫔妾只是侍奉笔墨,不敢打扰。”
她把“侍奉笔墨”说得坦然,反倒显得丽嫔心思龌龊。
皇后轻咳一声:“皇上勤政是社稷之福。沈贵人初次侍寝,能得皇上青眼论艺,也是你的造化。”她转向众人,“只是后宫姐妹当以和睦为要,侍奉皇上是本分,莫要生出争风吃醋的心思。”
“娘娘教训的是。”丽嫔嘴上应着,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。
请安毕,众人散去。清澜刚走出凤仪宫,便听身后有人唤:“沈贵人留步。”
回头,是丽嫔身边的大宫女珊瑚。
“娘娘请贵人到沁芳亭一叙。”
沁芳亭临水而建,冬日湖面结着薄冰,亭中垂着厚厚的锦缎帘子,内设炭盆,暖意融融。丽嫔已端坐其中,手中捧着暖炉。
“嫔妾给丽嫔娘娘请安。”清澜行礼。
丽嫔并未叫起,只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着茶沫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清澜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腿渐渐发酸。
“听说沈贵人才情了得,一曲《长门怨》让皇上念念不忘。”丽嫔终于开口,“本宫好奇,你一个侯府嫡女,怎会精通这等怨曲?莫不是……在侯府过得不如意,心有怨怼?”
这话极其刁钻。若承认,便是对家族不满;若不承认,又解释不通为何擅弹怨曲。
清澜垂眸:“娘娘明鉴。琴曲之道,贵在抒怀。《长门怨》虽是怨曲,然其妙处在于哀而不伤,怨而不怒。陈皇后失宠幽居,仍存盼君之心,此情可悯。嫔妾习此曲,是感佩古人情深,非心有怨怼。”
“好一张巧嘴。”丽嫔轻笑,“起来吧。”
清澜起身,膝盖微颤。
“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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