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可是向太后炫耀恩宠?此等行径,岂是恪守本分之举?”
这罪名扣得荒唐,清澜却知争辩无用:“嫔妾不敢。太后传召,不敢不至。”
“好一个不敢不至。”丽嫔环视左右,“你们说,沈贵人这般张扬,该当如何处置?”
她身边的几个低位嫔妃纷纷附和:“当罚。”
丽嫔满意点头:“既然众意如此,本宫便代皇后娘娘管教管教。沈贵人,你就在这梅林跪着,好好思过。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叫‘本分’,什么时候起来。”
“娘娘!”清澜抬头,“嫔妾若有错,当由皇后娘娘定夺。娘娘虽协理六宫,却无权私设刑罚。”
“放肆!”丽嫔厉声道,“本宫乃正三品嫔,你一个从六品婉仪,也敢顶撞?珊瑚,掌嘴!”
珊瑚上前就要动手。
“慢着。”清澜挺直脊背,“嫔妾是皇上亲封的婉仪,要打要罚,也需皇上或皇后旨意。丽嫔娘娘若要动私刑,嫔妾虽位卑,却也不惧将此事闹到御前!”
她声音清亮,掷地有声。梅林中一时寂静。
丽嫔脸色铁青。她没想到沈清澜敢如此强硬。若真闹到御前,她虽不怕,却难免落个“跋扈善妒”的名声。皇上最厌后宫纷争。
“好,很好。”丽嫔咬牙,“沈清澜,你既然要讲规矩,本宫就跟你讲规矩。你顶撞高位,目无尊卑,按宫规当罚跪两个时辰。这是明明白白的规矩,便是到皇上面前,本宫也占理!”
她转向珊瑚:“给本宫盯着,不到两个时辰,不许她起来。若敢起身,按违逆论处!”
说罢,拂袖而去。几个低位嫔妃跟在她身后,有人回头投来同情的目光,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珊瑚留在原地,冷着脸:“沈婉仪,请吧。”
清澜看着地上被碾碎的红梅,深吸一口气,缓缓跪了下去。
青石地面冰冷刺骨,寒气透过裙裾直钻膝盖。冬日的风刮过梅林,吹落枝头残雪,落在她发间、肩上。
珊瑚抱着暖炉站在廊下,目光如刀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起初只是冷,渐渐膝盖开始刺痛,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头。清澜咬紧牙关,背脊挺得笔直。她不能倒,不能示弱。这一跪,跪的不是丽嫔,是这吃人的宫规,是这无处可逃的命运。
她想起母亲去世那日,也是这样冷的冬天。她跪在灵前,看着棺木合上,心中空空荡荡。王氏假惺惺地哭,父亲冷漠地站着,清婉躲在王氏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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