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只当我软弱可欺。王氏既安插眼线,我便拔了这钉子,一则肃清宫闱,二则敲山震虎。至于打草惊蛇——”她顿了顿,眸中闪过一丝锐色,“蛇已出洞,该是收网的时候了。”
镜中,翠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边,垂首恭立。
清澜转过身,腕上玉镯相碰,发出清脆声响。她看向翠儿,温声道:“今日天气甚好,我想去御花园走走。你去小厨房吩咐一声,早膳做得清淡些,再备些枣泥山药糕,太后喜食这个,等会儿请安时带上。”
“是。”翠儿应声,目光在清澜腕间玉镯上停留一瞬,旋即垂下眼睑,转身退下。
青羽待她走远,才低声道:“她看见了。”
“就是要她看见。”清澜取下玉镯,放回盒中,却未合上盒盖,“太后赏赐之物,价值不菲,又易于携带。若你是眼线,得知主子将此物随意放置,且今日要离宫半日,会如何?”
青羽眼中恍然:“主子是要……引蛇出洞?”
“不仅要引,还要让她偷得顺理成章,偷得人赃并获。”清澜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“你去将小顺子唤来,我有事吩咐。”
小顺子是御前太监总管李德海的徒弟,入宫五年,机灵懂事。清澜晋位婉仪后,李德海暗中卖好,将小顺子调到景仁宫当差,虽只是负责传话跑腿的三等太监,却是个能传递消息的要紧位置。清澜观察他半月,发现此人虽圆滑,却有底线,且家中老母病重,急需银钱。
这样的人,可用。
辰时二刻,小顺子弓着腰进来,规规矩矩行礼:“奴才给婉仪主子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清澜示意青羽赐座,小顺子连道不敢,只垂手站着。
清澜打量他片刻,方缓缓道:“听闻你母亲患了痨症,近来可好些了?”
小顺子身子一颤,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惶之色。宫中太监最忌与家人牵扯过深,更怕主子拿家人作挟。他扑通跪下:“奴才……奴才……”
“不必惊慌。”清澜语气温和,“孝心本是人伦常情,你母亲病重,你心中忧虑也是应当。我这有些药材,你拿去吧。”她示意青羽取过一个锦袋。
小顺子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两支老山参并几包上等川贝,价值不下百两。他手一抖,眼眶泛红:“主子大恩,奴才……奴才不知如何报答!”
“报答不必,只问你几句话。”清澜端起茶盏,轻轻拨动浮叶,“翠儿近日,可曾与你打听过什么?”
小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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