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渐渐沉落西山,羊肠坡的厮杀声早已散尽,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尘土气息,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。徐阳搀扶着伤势颇重的典韦,徐晃与李虎一左一右护在两侧,管亥虽胸口受伤、面色苍白,却依旧强撑着身子,目光紧紧盯着典韦,眼中没了往日的敌意,反倒多了几分敬佩。
裴元绍带领后营弟兄,迅速清理完战场,收敛了三名战死弟兄的尸体,用干净的麻布包裹妥当,放置在物资车旁,又将受伤的十余名弟兄搀扶到临时搭建的树荫下,熟练地为他们清洗伤口、涂抹草药、包扎止血。对于典韦麾下被擒获的五名悍士,裴元绍并未苛待,只是派人看守在一旁,给他们送去了清水与粗粮,安抚他们的情绪。
“典壮士,此处并非久留之地,羊肠坡地势险峻,恐有残余乱兵或悍匪路过,我等先带你返回队伍,找一处平坦之地,再为你妥善疗伤。”徐阳语气诚恳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典韦,生怕牵动他的伤口。典韦强忍着左臂与后背的剧痛,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徐阳,眼中的桀骜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不甘,有敬佩,更有一丝茫然。
徐晃见状,连忙示意两名弟兄上前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典韦的另一侧,轻声说道:“典将军,你武艺高强,乃是世间少有的悍将,今日一战,某深感佩服。公子心怀大义,麾下弟兄也皆是忠义之士,并非草寇之流,你若真心归顺,日后必能大展拳脚,不负一身武艺。”典韦沉默不语,只是任由弟兄们搀扶着,一步步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,路过战死弟兄的尸体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脚步微微一顿。
管亥见状,走上前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典韦,今日之战,你我虽为敌,但某佩服你的悍勇,若不是你孤身一人,又被我们三方夹击,胜负尚未可知。公子待人宽厚,知人善任,跟着公子,总比你孤身一人在乱世中漂泊、打家劫舍要强得多,往后,你我便是弟兄,一同并肩作战,斩杀乱兵、守护百姓,岂不是比拦路抢劫更有意义?”
典韦闻言,缓缓抬起头,看向管亥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看向徐阳。徐阳迎着他的目光,神色坦荡,没有丝毫算计与恶意,唯有真诚与期许。典韦沉默片刻,低声说道:“某一生漂泊,自幼习武,只想凭一身武艺,在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,前些时日,恰逢黄巾乱起,某聚集了一批弟兄,四处游荡,靠着劫掠物资度日,并非有意残害百姓,只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乱世之中,身不由己者甚多,”徐阳轻叹一声,语气中满是感慨,“我等之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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