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阳赴任萧县县令的第三日,便深刻体会到“治县难于平寇”。流寇周虎虽灭,可萧县的残破却远超他的预想:城西流民安置点挤满了三千余扶老携幼的百姓,个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,每日所需粮草缺口极大;县域内半数良田荒芜,农具损毁殆尽,即便糜竺从彭城源源不断调拨粮草,也仅能勉强维持流民与忠义军的温饱;县衙旧吏或逃或懒,吏治废弛,不少乡绅趁机兼并土地,百姓投诉无门。
徐庶每日坐镇县衙,整顿吏治、梳理政务,却也时常因流民安置、粮草统筹之事焦头烂额。徐阳记挂着忠义军“匡扶汉室、守护百姓”的初心,不愿端坐县衙,每日清晨处理完紧急公务,便会亲自带着粮食、药品前往城西流民安置点,安抚百姓、查看疾苦,偶尔也会召集青壮,商议开垦田地之事。他深知,乱世之中,百姓是根基,唯有让流民安定、粮草充足,萧县才能真正安稳,忠义军才能在徐州站稳脚跟。
这日辰时过半,徐阳摒去徐晃、典韦带来的护卫,只带了两名随从,背着几袋粮食,前往城西流民安置点。刚走近安置点,便听到一阵有序的宣讲声,不同于流民的哀嚎与抱怨,那声音沉稳有力、条理清晰,穿透了杂乱的人声,传入徐阳耳中。
“诸位乡亲,如今萧县初定,流寇已灭,不必再惶惶不安。咱们虽是流民,却也不能坐吃山空,荒芜的田地便是咱们的生机!只需按章法开垦,修渠引水、合理耕种,待到秋收之时,便能有粮可食、有衣可穿,不必再沿街乞讨、颠沛流离!”
徐阳心中一动,放缓脚步,悄悄走上前。只见安置点中央的一块空地上,围了数十名流民,人群中央,站着一名身着粗布长衫的男子。男子约莫三十三四岁,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,显然是历经长途跋涉、饱经风霜,却身形挺拔、目光澄澈,眉宇间透着一股清廉正直之气。他手中握着一块残破的木牌,木牌上刻着简单的田亩划分图样,正一边比划,一边向流民讲解屯田、耕种的方法。
流民们听得十分认真,原本愁苦的脸上渐渐有了光彩,有人忍不住问道:“先生,咱们连农具都没有,就算想开垦田地,也无从下手啊?再说,地里的杂草比人还高,就算垦出来,也未必能长出庄稼……”
男子闻言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乡亲莫慌,农具之事,可先收集废弃的铁器、木器,简单打磨便可使用;至于杂草,可召集青壮一同拔除,翻耕土地时,将杂草埋入地下,便是最好的肥料。咱们可按户数划分田地,互帮互助、分工协作,年少者拾柴挑水,年壮者开垦耕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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