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工程计算尺算出的应力系数,明确指向大桥设计存在致命缺陷,可这份报告,被萧望之亲手压下,以“施工方偷工减料,意外事故”定性结案。
那把父亲留下的老式工程计算尺,此刻正躺在他的公文包内侧,金属尺身的温度,透过牛皮包,传到他的掌心,凉得刺骨。
调任江洲,是他主动请命。一半是仕途晋升,一半是为了解开江州大桥的旧案心结。可他没想到,刚踏入江洲,就被滨江新城的疑云,结结实实套住了。
通讯器再次震动,这次是一条普通短信,来自市发改委主任公西恪:沈书记,我在办公室外等候,有滨江新城项目的资料想当面汇报,另备了薄礼,聊表心意。
沈既白盯着屏幕上的“薄礼”二字,眼底的寒雾更浓。
上任首日,恩师的紧急密电,百亿项目的诡异中标,评审组长的离奇死亡,亲信的“薄礼”汇报。
江洲的局,从他踏进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布好了。
而他,没有退路。
第2节 青瓷藏瑕,亲信异状
沈既白收起通讯器,走到门口解锁,刚拉开一条缝,就看到公西恪站在走廊里,身形微躬,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礼盒,脸上挂着谦卑的笑,典型的基层干部做派,却比一般人多了几分拘谨。
“沈书记。”公西恪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打扰您了,这是我托人从景德镇带的青瓷杯,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,就是想着您刚到任,用个新杯子喝茶,图个吉利。”
他说着,将紫檀木礼盒递上来,礼盒做工精致,雕花繁复,光是盒子,就价值不菲,里面的青瓷杯,可想而知。
沈既白的目光落在礼盒上,没接,只是淡淡看着公西恪:“公主任,省委三令五申,禁止收送礼品,你是发改委主任,更该以身作则。”
公西恪的笑容僵了一下,手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随即又赔笑道:“沈书记,您误会了,这真的是薄礼,就是个普通杯子,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感念您当年的知遇之恩。”
当年公西恪举报直属领导受贿,被打击报复,险些丢了工作,是沈既白顶着压力重启调查,还他清白,又一步步将他提拔到市发改委主任的位置。公西恪向来将他视为再造父母,恭敬有加,这一点,沈既白一直信。
可今日,这份恭敬里,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。
沈既白看着他眼底的闪躲,没再推辞,伸手接过礼盒,指尖触到盒底,竟觉出一丝异样的凸起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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