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记者在外边被人追得东躲西藏,咱们手里握着那么多铁证,怎么能就这么认了?”
沈既白抬手,轻轻按下老周激动的肩膀,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望向窗外那两辆刺目的黑色轿车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退一步,不是认输。萧望之想把我困死在这方寸之地,澹台烬想让我彻底闭嘴,断了所有追查真相的念头,那我就遂了他们的愿。”
“只有我彻底变成他们眼中的废人,只有我藏进最深的黑暗里,他们才会卸下防备,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。”
“明面上的权我卸了,暗地里的局,我才刚刚开始布。”
话音落下,他掌心的计算尺猛地攥紧,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的皮肉,细微的刺痛感传来,他却浑然不觉,眼底的寒寂之下,翻涌着焚尽一切黑暗的烈焰。
就在这时,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,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老年机,突然发出三下短促的震动,没有铃声,没有光亮,只有掌心能感知的细微震颤。这是省纪委书记秦峥的专属联络信号,整个江州,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这个秘密频道。
秦峥,是萧望之在省委常委中唯一的政敌,也是沈既白对抗腐败集团最后的底牌。
沈既白示意老周守在书房门口,反锁房门,拉上厚重的隔音棉帘,确认四周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后,才蹲下身,从抽屉里摸出那部老年机,指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老沈,停职文书,省委常委会已经公示了。”电话那头,秦峥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凝重,透过电流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萧望之已经在会上把你定性为扰乱江州经济发展、破坏班子团结的害群之马,澹台烬动用了省里所有的资本关系,层层施压,非要把你彻底踢出江州的权力核心。”
“你现在,就是笼中的困兽,半步都不能踏出去。”
沈既白闭紧双眼,鼻腔里仿佛又萦绕起省肿瘤医院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那是顾蒹葭病房里的味道,是一位身患绝症的审计人,以命相搏护下真相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,却被他死死压下。
“秦书记,我要的不是同情,更不是庇护。”
“我要的,是正式立案核查的权限。”
“顾蒹葭拖着重病之躯整理出的审计底稿,钟离徽冒死寻回的江州大桥案关键证人证言,还有被人擅自改动的工程图纸,巨额国资异常流向的完整记录……所有铁证,全都在我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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