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里的猫腻,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已经上了贼船,身上沾满了污泥,连指责别人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时,儿子背着书包从房间里跑出来,蹦蹦跳跳地扑到他怀里:“爸爸,今天老师表扬我了,校长伯伯还送了我文具,都是澹叔叔安排的,澹叔叔真好!”
孩子稚嫩的声音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公西恪的心脏。
他抱着儿子,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度,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他是父亲,是丈夫,他想给家人安稳的生活,想让儿子健康成长,想让妻子衣食无忧。澹台烬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软肋,让他在亲情和良知之间,做出最残忍的选择。
老父亲“守心”的遗言,沈既白的知遇之恩,在家人的安稳面前,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他缓缓闭上眼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儿子的头发上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彻底放弃了挣扎,彻底沦为澹台烬的棋子,彻底背叛了那个曾经拼尽全力救他于水火的恩人。
良知在胸腔里熊熊燃烧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,可他只能忍着痛,一步步沉沦下去。
第三节 深夜藏证,愧心留痕
夜深人静,整个小区都陷入沉睡,公西恪却毫无睡意。
他独自坐在书房里,反锁房门,打开台灯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上那份伪造的证据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清冷惨白,映着他憔悴不堪的脸,眼底布满血丝,满是痛苦与挣扎。
书桌抽屉里,老父亲手写的“守心”二字,静静躺在那里,仿佛在无声地指责他的背叛。
公西恪拿起那份文件,指尖一遍遍划过上面的字迹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,割得他血肉模糊。他想起沈既白在市委会议上挺直的脊背,想起沈既白拍着他的肩膀说“西恪,守住底线”,想起沈既白为了江州百姓,不惜与恩师反目,与资本为敌。
而他,却在恩人身处绝境时,亲手递上了致命的毒药。
“沈书记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公西恪趴在桌面上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,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,痛苦而绝望。
他恨澹台烬的威逼利诱,恨妻子的短视无知,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,恨自己被欲望裹挟,被亲情绑架,丢了初心,失了良知。
哭了不知多久,公西恪缓缓抬起头,抹掉脸上的泪水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决绝。
他不能真的把这份伪证交出去,不能让沈既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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