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周经理说的‘平衡’,可能才是现实世界里更常见的‘专业’。”
沈曼沉默地吃着菜。何珊的话,提供了一个与她平时思考角度不同的视角。更务实,更结果导向,或许也更接近她所处行业的运行真相。
“我就是……有点别扭。”沈曼低声说,“感觉像是在配合完成一场……表演。我的报告,成了表演的一部分。”
“哪个行业不是一场大型的、有规则的表演呢?”何珊耸耸肩,又烫起一片毛肚,“我们写推文,要考虑品牌调性、用户喜好、平台规则,难道每一句都是笔者最原始、最想吼出来的心声?医生和病人沟通病情,不也要考虑对方的承受能力,选择不同的表述方式?律师在法庭上辩护,不也是在法律框架和证据规则下,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最好的结果?绝对的真,和绝对的理想,有时候在现实复杂的关系和利益网里,就是很难直接落地。找到那个既能守住底线,又能把事情往前推进的‘合适’的点,可能才是成年人职场里,真正要修炼的内功。”
火锅的热气氤氲上升,模糊了何珊的表情,但她的声音清晰而平和,没有说教,只是分享着她的观察和理解。
沈曼想起白天周振宇说的“推动事情”,和此刻何珊说的“往前推进”,某种内核是相似的。她一直以为的专业,是发现问题、指出问题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。但现在看来,在现实的肌体上,手术刀落下前,或许更需要考虑肌体的承受力、愈合能力,以及整个手术环境的复杂条件。纯粹的解构,有时反而会阻碍建构。
“那我该怎么改那份报告?”沈曼问,更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在不撒谎的前提下,调整侧重点和表述。”何珊说,“保留你的核心发现,但用更建设性、更指向未来解决方案的语言去包装。把‘这里有问题,很危险’,变成‘这里有机会,如果改善,能创造更大价值’。至于那些你最纠结的疑点……如果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完全忽略,或许可以尝试,用提问的方式,隐含在建议里?比如,‘建议投资方进一步关注某某数据的持续性和可验证性,以夯实估值基础’?既提示了风险,又没有直接指控。具体怎么措辞,你是专业的,肯定比我厉害。”
沈曼慢慢点了点头。何珊的建议,提供了一条模糊但似乎可行的路径。不是放弃原则,而是寻找一种更具策略性的表达方式。这过程依然会让她感到些许不适,但或许,这就是从理想化的“学生思维”过渡到处理现实复杂性的“职业思维”所必须经历的磨损。
“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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